第十三章 開庭
案件在當地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小區裡的老人幾乎都聽說了。
有人震驚，有人同情，也有人在背後說林秀珍做得太絕。
「都過了三十年，何必非要把人送進監獄?」?
「男人在外面有人很正常，老了還折騰什麼?」?
陳桂蘭聽見這種話，直接在人群裡反問:「被騙的不是你，你當然大度。」?
「讓你給別人的合法丈夫做三十年飯，你願意嗎?」?
沒有人再說話。
案件開庭那天，林秀珍穿了一件米白色外套。
進法院前，馬長山的律師曾提出最後一次調解。他願意撤回彩票分割訴求，也願意給林秀珍二十萬元，只要她出具諒解意見，不再追究刑事責任。
馬浩宇站在走廊裡勸她:「媽，二十萬不少了。你不是也沒受什麼實際損失嗎?」?
林秀珍看著他，只問了一句:「三十一年值二十萬，那你願不願意拿自己三十一年換?」?
馬浩宇說不出話。調解最終沒有達成。
這件衣服是她在草原旅居時買的。
以前她捨不得給自己買超過兩百元的衣服。
如今她明白，錢花在自己身上，並不叫浪費。
庭審中，馬長山仍試圖把責任推給過去的登記制度。
他說自己年輕時不懂法，以為辦酒就算結婚。
檢察人員當庭出示了偽造的結婚證。
「既然你認為辦酒即可結婚，為什麼要製作假證件欺騙林秀珍?」?
馬長山答不上來。
他又說，自己與溫玉茹登記只是為了方便以後互相照顧，不存在夫妻感情。
檢察人員繼續問:「沒有夫妻感情，為什麼共同旅遊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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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人員還出示了溫玉茹第一任丈夫仍在世的戶籍材料、早年匯款憑證以及虛假死亡證明的鑑定意見。
溫玉茹最初堅稱自己以為丈夫早已死亡，可一段錄音中，她曾親口對馬長山說:「蘇國慶在那邊又換了住處，只要他不回來，沒人會翻舊賬。」?
馬長山也在錄音裡回答:「等全國聯網再說，先把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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