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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過半,池安剛剛睡醒。他盯著天花板緩慢地開機,覺得眼睛不腫,腦袋不暈,身上不再有黏膩的汗。他清爽嶄新地爬起來,站到洗手檯前,鏡子裡的人已經被打理得很乾淨。
……是不是有點太乾淨了?
池安給梁策發去一張對鏡拍,照片裡是修長的脖子和露出來的鎖骨,皮膚在暖光下也顯得很白。這是在調情嗎?——不是,是在算賬。這事他早就想說了:【你們平時工作都不留痕的嗎?】
梁策沒反應過來,老實回答:【留痕的,重要的事情都會留痕。】
安靜了好一會兒,鎖屏畫面上滑出池安曖昧的訊息:【你親我也是重要的事情。】
聯絡了一下上下文,哎呀。原來真的是在調情啊。梁策比算賬的時候還認真:【這個不能留痕。】
池安:【為什麼?】
【感覺不太尊重你。】梁策回答。
池安通讀一遍這句話,腦子裡閃過許多通透的歪理:什麼啊,那昨天跪著的時候是在表達尊重還是想讓他爽?這種時候尊重重要嗎……好像還挺重要的。池安喜歡梁策總是收著力很小心地對待他,讓他覺得自己重新易碎起來。因為有所不能,所以不再莽撞;又因為有人在乎,所以可以莽撞道:
“可是我就想要嘛。”
講什麼道理啊?池安發現這句話最管用了。他貪婪無恥地表達欲求,但梁策還是聽出一點別的什麼。
他回覆:“我知道了,我也很想你。”
第37章 訓狗(續)
這個回答好像讓池安很高興,不再說甜膩光滑的葷話,在去機場的路上一直靠得更近,自覺地和梁策十指緊扣。
他垂眼看著梁策的手臂,輕聲透露:“我在路惜直播裡看到了你的手。”
梁策想了想,舉一反三:“那個時候也很想你。”
好像沒料到還能聽到這種回答,池安突然沒有那麼會說話了,很呆地接:“喔。”
“路惜沒有編排我,真的每天都想著你哭,”梁策像看到了把那根弦擰鬆的希望,不再知廉恥地傾訴愛意,“如果不能被你看著,我一天都過不下去。為什麼之前不認識你也能活那麼久?”
他非常小心地輕輕捅那層紗:“要是再來一次,真想十年前就認識你。都怪我。”
車裡開了空調,池安套著一件柔軟的薄衛衣,沒再說話,只安穩地被梁策牽著。他罕見地流露出需求被滿足後的疲憊。
不再是天然的直覺了,梁策找到一點方法論:池安根本沒把想念和想要分清楚,他只是殘忍地把想念說成想要,完全和別人反著來。他會說去開房吧?意思是我好想你。他所有惹人遐想的話——在你床上,幫我睡著,偷走一根筆,看到你的手,不算亂摸吧,因為你頭暈……全都不是在調情,全都只是在說愛。
變態不會勾引,只會說做嗎?因為做的時候可以被抱著。
完全不該被繞進去,糾結什麼他是不是隻喜歡自己的身體,是個屁。額頭和手背明明都是最平常的地方,但被親吻的話,池安反而會顫抖。無論他嘀嘀咕咕什麼,就說好愛你,好喜歡你,不會走的,會一直在。等等再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這個時候機場到了,梁策下車幫他拿隨身箱。et9揚起的尾門下,池安頭埋在他衣服裡,這樣才心滿意足。
改簽的機票和原本那班的時間沒差太久,池安特意早到,也還是在安檢外遇到了本該一班飛機出發的助理。這個時候梁策去便利店了,助理熱情地跑過來,問池安中暑好了嗎?怎麼還不去安檢?一起走吧,他特意早到想吃點東西再飛——助理早到是為了吃飯,池安可不是啊。池安早到的原因還沒回來呢。
等到梁策從便利店拎著口罩和薄荷糖出來,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池安身邊,兩人差不多高,靠得很近,池安還對他笑。說過一會兒話,男人才突然想起自己箱子還在身後,趕緊回頭檢查,梁策認出了那是池安的獸醫助理。
他們在聊正事嗎?梁策放慢腳步,猶豫要不要過去。
這時池安也抬起頭,遠遠看到了他。梁策剛想抬手示意自己去旁邊等,就看到池安抬起手,隔著三兩經過的行人,磊落而隱秘地捏了捏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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