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試試，至於——”韓櫟視線轉向焚贏，沒有再說下去。
但司空豈會不懂，他望向焚贏的眼神古井無波，彷彿絲毫不在意焚贏死活。
“他便交給在下看管，我保證不會讓其打擾到域主絲毫。”
雖然折損了一枚重要的棋子，但經過這件事，也讓司空更加明白韓櫟強橫實力和不凡氣運。
“那就有勞司空閣主了。”韓櫟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去了那些受難修者所在的區域。
就在韓櫟離開後的剎那，不遠處的虛空泛起一陣玄奧的漣漪，一道身影從中悠然踏出。
玄金寬袍顯非凡，龍紋玉冠束墨髮，腰懸溫潤青玉笛，手握紫檀鎏金扇。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笑意，鳳眼是一灣無垠深潭，氣勢與道韻相得益彰，渾然天成。令人心折又不敢逼視的尊貴氣度無聲瀰漫開來。
好似他所過之處，空間都變得更加靜謐有序。
“司空閣主，好久不見啊。”方奕負手而立，垂眸直視司空。
司空猛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方才竟然不由自主地被方奕周身那和諧又深不可測的道韻所吸引，險些失神。
心中駭浪翻滾，面上卻迅速堆起笑容，拱手道：“原來是方尊者大駕光臨，在下一時出神，失禮了。”
方奕扇尖輕點掌心，笑容淺淡，眸光深邃。“我還以為司空閣主早將本尊忘了，畢竟我要是死了，對靈樞閣有利。”
最後“有利”二字，他語音微沉，帶著一絲玩味的冷意。
司空心頭一緊，連忙解釋道：“方尊者這是哪裡話！道盟廣闊，機緣各憑本事，靈樞閣向來秉持中立，維繫平衡，豈會對任何勢力的興衰存有他念？此前種種，實乃資訊滯後，判斷有誤，絕無趁虛而入之心！”
司空說得好聽，方奕也沒指望這三言兩語就能讓對方全盤托出。
“是麼？”方奕不置可否，目光轉向不遠處氣息衰敗的焚贏，語氣轉冷，
“那焚贏無端興兵，犯我方寸天，屠我火雲宮弟子，此事……靈樞閣又當如何解釋？莫非也是資訊滯後？”
方奕冰冷無鑄的眼神落在焚贏身上，殺意盡顯。
好似司空回答令他有一點不滿，他就會立即殺死焚贏。
司空面色一肅，不敢怠慢。
焚贏死不死無所謂，但這個時候再生事端，不妙！
“此事……是焚贏帝尊私心過重，聽信手下讒言，行差踏錯。如今他實力大損，修為倒退，已是自食其果。方尊者，世事如棋，落子無悔。他既已付出代價，何不容這大道規則繼續昭彰其惡？”
司空微嘆一聲，語氣對焚贏全無半點可惜，也巧妙地將靈樞閣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看來司空不會將焚贏交出來，此番試探已經足夠了。
方奕聞言，忽而低笑出聲，笑聲清越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司空閣主此言，倒也有趣。也罷，我便看看，這昔日帝尊，是如何一步步淪為喪家之犬，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他話語中的冷漠與睥睨，讓司空脊背微寒。
方奕不再看司空，目光轉向遠處已被修者簇擁的韓櫟，眼神瞬間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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