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復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回應那個“請”的手勢。
戈爾茨坦也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威士忌酒杯的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不大，卻像某種倒計時，精準地敲在李復的心上。
周圍是衣香鬢影，是浮華的談笑，但在這個角落，空氣彷彿凝固。
幾秒鐘後，李復邁步走了過去。
他沒有坐在戈爾茨坦對面的沙發上，而是選擇了旁邊的單人扶手椅，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暴起發難的距離。
“李先生，你好。”
戈爾茨坦率先開口，聲音低沉醇厚，帶著一種受過良好教育的優雅。
他並沒有像印象中的資本家，擺出上位者的倨傲，反而表現得像個和藹的鄰家長輩。
“我們好像不認識吧？”李復微皺眉頭。
他必然要裝作第一次見到對方，而且要表現的有些緊張。
“嗯……確實不認識，不過，我倒是聽說過你，”戈爾茨坦笑著聳了聳肩，“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想和一個年輕人隨便聊聊。”
“是麼？我不過就是個小小保鏢，”李復帶著自嘲的語氣說道：“能出現在這個酒會還得是託了加朵小姐的福。”
“這你就謙虛了，”戈爾茨坦哈哈笑道：“你如今在圈內其實名氣不小。”
“這倒不清楚，可能是我比較專業吧！”李復微笑回應。
“那我們現在正式認識一下，”戈爾茨坦輕輕晃了晃酒杯，冰塊撞擊杯壁，“以利沙·戈爾茨坦。”
李復端起酒杯輕碰了一下，“李復。”
戈爾茨坦輕抿了一口酒，“在這個圈子裡，大家喜歡叫我以利沙，或者戈爾茨坦先生，當然，名片這種東西，在這種場合交換太俗氣了，以後或許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我其實也沒有帶名片的習慣，”李復淡淡地回應。
“真正有能力的人確實不需要名片推銷自己，”戈爾茨坦饒有興致地說道：“我想今天這場酒會應該有不少人想請你做他們的保鏢。”
李復不置可否，而是隨口問道：“不知道戈爾茨坦先生，叫我來有什麼事麼？”
戈爾茨坦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首視著李復，“你或許不知道，最近好萊塢的選角導演和星探圈子裡，有兩個名字出現頻率很高，一個是剛來洛杉磯的加朵，另一個……就是你。”
蓋爾·加朵受到關注可以理解。
她本來就是來這邊發展的，那套軍人性感寫真也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名聲。
但是，李復不清楚自己的名字為什麼會出現？
這老傢伙不是在詐自己吧！
他眼神微動，面上卻是一片茫然，彷彿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您在開玩笑麼？我只是個拿工資的保鏢。”
“別這麼妄自菲薄，”戈爾茨坦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但眼神卻死死鎖住李復的每一個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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