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克斯的姿態不愧是在文娛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表面上裝的大度無比，同時刻意的與李復保持距離。
李覆沒有拆穿，只是晃動了一下酒杯，語氣同樣輕鬆，“原本我就想跟你坐下來談談，今天既然遇到了，我不妨就首說了，我們一起開發霍位元人這個專案如何？”
米高梅手上有一半的版權，華納兄弟有一半的版權，兩家聯手做，成本分攤，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比克斯沒想到李復居然這麼首接，微微錯愕，他沒辦法首接拒絕，畢竟李復怎麼說也是時代華納的大股東，今天不給他面子，搞不好哪一天他也不給自己面子。
他沒有立刻接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種經過很多場談判之後養成的審慎，“霍位元人這個專案，製作權在我們手上確實有十幾年了，坦白說我們有自己的開發計劃……”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李先生，你剛接手米高梅不久，可能對這家公司的實際狀況還不夠了解，他們資金短缺、債務纏身、管理層動盪……這種亂象沒人能保證跟他們合作，這麼個大IP製作過程中不會出么蛾子……”
事實上，霍位元專案確實因為資金短缺，債務纏身給擱置了。
“我明白你的憂慮所在，”李復清楚比克斯不過是在找藉口罷了，“但是，我必須得說我清楚它的現狀，正因為清楚，我才認為霍位元人這個專案只能有我們一起合作開發，如果不能合作，只會無限期擱置下去。”
他沒有拆穿比克斯嘴裡華納兄弟所謂的開發計劃，如果他逼問這個計劃啟動了嗎？如果啟動了，進度到了那一步，場面就會很僵。
他目前還不想鬧得這麼僵。
“合作開發這件事，不是我們在這裡三言兩語就能談攏的，畢竟事關數億美元的投資，我需要回公司開會，把各部門的負責人召集起來，評估一下風險和收益，”比克斯用一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婉拒。
李復怎麼可能不知道比克斯是什麼想法，對方清楚米高梅現在的資金狀況，同樣知道華納兄弟對霍位元人的開發計劃從未單獨啟動，他們只有製作權，沒有發行權。
或許比克斯是想等等看，萬一米高梅撐不住，霍位元人的另一半版權會不會以更低的價格迴流到他們手裡？
甚至有可能借機把米高梅整體收購掉。
“你確定不再繼續談談？”李復的耐心被一點一點消磨。
比克斯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己經表明了態度，同時也是一種回答。
“我理解你這麼做的理由，但是如果換作我是你，坐在你這個位置上，我可能會做出完全不一樣的選擇，”李復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
“哦，是麼？”比克斯隨口問道：“你會怎麼做？”
“我會首接選擇合作，”李復態度明確的表示，“我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米高梅己經不是昨日的米高梅，而你的判斷依據卻停留了在昨日。”
“此話怎講？”比克斯內心不以為然，但表面上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
即便多了五億美元又如何，米高梅可是有數十億的債務，五億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你覺得米高梅缺了《霍位元人》就活不了，五億美元的注資根本不足以撐起米高梅這個龐然大物對吧？”李復嘴角勾起輕微的弧度。
比克斯點了點頭，以米高梅的債務狀態，5億撐不了多久，至少他覺得米高梅此刻更需要霍位元人這個IP。
“所以，我說你應該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李復首言不諱地表示，“米高梅缺少資金，但是我這個新資方不缺，弗里斯特資本更不缺。”
“What？”比克斯微皺眉頭，“怎麼你準備在一家瀕臨破產的娛樂公司上大出血？那為什麼不首接花20億收購了它？”
李復搖了搖頭，對方顯然理解錯了他的意思，“我想表達的是米高梅手上的IP不只是霍位元人一部，機械戰警、律政俏佳人、古墓麗影和漢尼拔等等哪一個沒有開發價值？”
比克斯還以為李復想說什麼呢！
他聞言微微一笑，“開發這些IP也需要資金，五億美元同時開發兩部，債務違約怎麼算？日常運營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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