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業睜開眼。
他這一睜眼，即使是蘇振邦和胡無雙都被他眼底的怨毒驚到了。
他雙眼通紅，眼白全是血絲。
可剛才他明明坐在那兒紋絲不動，儘管西肢被廢了，但他肩膀至少是能動的。
蘇振業的自制能力，實在是讓蘇振邦都感到有些害怕。
“呵呵呵呵……”蘇振業張開嘴，露出被血水浸染的牙齒。
“大哥，海市第一的名頭是不是很讓你覺得驕傲？”
他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詭異，但又帶著一絲坦然。
“你以為，你對我很好？你以為你拼命掙錢就是孝順？”
“呵呵呵呵，你可還記得媽去世的時候你在哪兒嗎？”
他突然提高了嗓門大聲道：“你在局子裡！”
蘇振邦臉色變了。
這是他人生第一痛苦的事情。
當年正是搶沙船的時候，黃浦江裡不知道沉了多少屍體，其中多了不能確定，但至少有數十個都是他親手送下去的。
那一年他老孃需要動心臟手術，但是，實際上那會兒國內的水平根本沒有那麼高。
而他當時被抓，還沒有被自己背後的人撈出來。
母親在京城去世的時候他還在裡面。
出來之後才知道他老孃在京城醫院過世。
這就是他最痛苦的事情。
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正當壯年的蘇振邦跪在老孃靈堂前整整三天水米未進，差點兒跟著去了。
“哈哈蘇振邦啊蘇振邦，你以為媽要的是你的錢？是我陪著媽，從一開始一首到最後下葬，都是我一手操辦的。
你還記得嗎？
那會兒婉月剛出生，大嫂大出血去世，後事也是我親手操辦的。
我對不起你？
蘇振邦，你睜開眼，看著我，你說說我對不起你？
你除了給錢，還給家裡帶來了什麼？”
他瘋狂嘶吼著，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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