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廳長當時就震驚了，他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你說的是真的？”
接下來的對話，比金杜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省衛生廳對這個專案的態度，歡迎，非常歡迎。
原因很簡。
不花省裡一分錢，不佔省裡一個編制，建成後歸省裡管，他們甚至不需要驗收，只需要接收。
白嫖的東西還不用承擔責任，這種專案，任何一個省衛生廳都不會拒絕。
真正的博弈，出現在縣一級。
二月初，金杜成都分所的多位律師分頭行動，每2人負責一個縣，帶著青基會的檔案、教育部以及省教育廳的檔案還有地質院的檢測報告和省衛生廳的轉批檔案，到各縣去對接。
北川縣是第一個。
對接會設在縣教育局的會議室。
參會的有縣教育局局長、縣衛生局局長、縣國土局副局長，還有分管文教衛生的副縣長。
金杜這邊來了兩位律師，一位是北京總部派來的陳律師，另一位是成都分所本地的一位女律師，姓周。
會議開始後，副縣長先表了態：“這個專案對我們縣來說是好事，我們全力配合。但是……”
他話鋒一轉，“我們縣財政困難，土地指標緊張，能不能請捐贈方考慮一下，把原來的校舍加固一下繼續用？
省下來的錢，可以給我們縣再修幾條路嘛。”
陳律師沒有說話。
周律師開啟資料夾，把地質院的檢測報告推到副縣長面前。
“李縣長，這是我們對貴縣所有擬建點位進行抗震檢測的報告。
結論很清楚，現有的校舍和醫院，沒有一棟能滿足九度設防要求。
如果我們只是加固，將來出了問題，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副縣長看了一眼報告，眉頭皺了起來。
他當然不想擔這個責任，但也不想放棄這個專案。
不花錢就能建新學校、新醫院，這種好事兒一定會宣傳，結果就是全縣老百姓盯著呢，要是被他搞黃了，明年換屆他就不用想了。
“那土地呢？”縣國土局書記開口了，“我們縣的用地指標本來就緊張，這麼多學校醫院同時建，從哪裡找地？”
陳律師接過了話頭：“土地指標的問題，我們己經有了解決方案。
委託人捐建是透過希望工程來操作學校和幼兒園的專案，國家發改委和國土資源部正在批覆，用地指標將由國土資源部單列下達，不佔用貴縣的指標。
貴縣只需要提供地塊，其他的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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