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時分。
天色剛剛矇矇亮。
李默文就已經起床，在公共廁所旁的水池邊上洗了把臉，沒有刷牙的條件，只能簡單地吞了幾口清水進行漱口。
剛剛吐出一口水。
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他轉過身，發現招待所的服務員張大媽也早早地起床，正端著一個臉盆站在他的身後。
「大媽兒，你也起這麼早啊！」
張大媽端著盆兒，樂呵呵的看著他。「小夥子，夠勤快的啊！是打知青那兒回來的吧？」
不管什麼時候，一個勤奮好學的青年加上一份長相俊朗的面孔都能很輕鬆的獲得別人的好感，俗稱閤眼緣。
李默文就很符合絕大部分人的審美。
「可不嘛！我西郊石景山插隊去雲南的，地道兒北京人兒！
李默文咧嘴一笑，表露了自己本地人的身份。
「哎呦，也是咱BJ的小夥啊！鄉下沒少受苦吧？瞧你瘦的……能考回來上大學，可真不易！我們院兒裡幾個知青，眼下還擱鄉下蹲著呢。」
張大媽點頭，滿臉唏噓的說道。
「您甭著急，政策一天一變，瞅著就快回來了。」
李默文隨口接了一句。
張大媽笑了一下，一眼就看出了李默文現在的窘迫，沒有過問他家裡的事情。
轉身去了屋裡，拿了一把新牙刷遞給了他。
「拿著，沒用過。」
「這多不好意思。」
李默文客氣了一句，順手就接過了牙刷，還毫不客氣的跟大媽要了一點兒牙膏，仔仔細細的刷了個牙。
大媽也不小氣，笑眯眯的看著他。
「多大了？娶媳婦兒沒？」
張大媽湊近點兒，壓低嗓問道。
李默文經過昨晚去過澡堂子。
身上的味道散掉了很多，基本上已經聞不到了。
上輩子是南方人在BJ待了十多年，什麼事情都已經習慣，唯一無法適應的就是這邊的澡堂子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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