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話鋒一轉,“咚”地跪了下來,“我知道父親對不起同德堂,也辜負了爺爺的教誨,但他如今也已經受到了懲罰。十幾年的牢獄之災,難道還不夠平息爺爺的怨氣嗎?”
他重重磕了個頭,聲音帶著懇求:“父親現在已經精神失常了……求爺爺看在往日情分上,出手救救他吧。爺爺的急救手段是最高明的,求您救救他!”
他父親已經被鑑定為精神失常,普通醫生根本束手無策。可就算這樣,想辦保外就醫哪有那麼容易!更大的可能是,父親得在精神崩潰的狀態下,繼續接受勞動改造……
齊懷川是齊家的頂樑柱,他落到這步田地,對齊家名聲的打擊簡直沒法估量。
他想,要是許爺爺肯出手,能不能治好先不說,單是這個舉動,就等於釋放了和解的訊號。到時候,流言蜚語總不會像現在這樣多了——畢竟連當事人都願意“原諒”他們了,不是嗎?
許載德神情複雜,下意識掃過自己的右手,嘆息一聲,“我做不到。”
第150章 拒絕
是的,做不到。
許載德平靜的聲音中帶著難以言說的複雜,這早已不是願不願意出手相救的問題,而是他根本無能為力。
他下意識動了動右手手腕,這曾是他前半生施針救人、開方抓藥最常用的手。可如今,這手錶面瞧不出什麼大傷口,皮肉下卻是粉碎錯位的骨頭。
當年批鬥時落下的傷,一拖再拖沒能及時調理,早已畸形癒合。平日裡端些重物都會抖得厲害,又怎能勝任針灸這般精密的診療?
左手倒是也能用,只是遠不及右手靈活。憑著多年經驗,應付簡單的找穴施針尚可,但治療一個精神已然崩潰的病人,要下針的頭顱部位穴位本就最為複雜,顯然遠不是“簡單施針”的範疇。
即便是在他狀態最佳的全盛時期,這也是樁極具挑戰的事,更何況是現在力不從心的時刻了。
齊衡生被“做不到”三個字砸得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他沒料到會被拒絕得如此徹底,第一反應便是詫異,什麼叫“做不到”?怕是心裡不願意,才直接說做不到吧?是失望到了極點,所以打心底裡抗拒救人……
他咬了咬牙,還想再懇求幾句,剛開口說“爺爺,求求您……”,就被霍隨強硬地打斷了。
霍隨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將他扯了起來,嗤笑道:“齊衡生,你裝模作樣給誰看?要跪,不如留著膝蓋給齊懷川奔喪時用!”
他眼神一沉,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幾分:“真是夠不要臉的!真當別人看不出來?假意送醫箱來示好,說到底還是狼子野心!”
“齊懷川落到這步田地,全是他自作自受,就算真瘋了,也有法院介入,自然會安排人給他做鑑定、治病!全寧城是找不出醫師了嗎?指著爺爺一個老人家嚯嚯?”他心裡冷笑,可不信齊衡生會做無利不起早的事。
“都鬧到這份上了,你們齊家樁樁件件最對不起的就是爺爺!你怎麼好意思來求?你心裡打的算盤,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齊衡生這種人,分明就是欺負爺爺性子太好說話!
本來就是鬧掰到對簿公堂的“師徒倆”。齊懷川還是當著爺爺的面瘋掉的,這節骨眼上讓爺爺去給他治療,像什麼話?
外頭的人指不定會怎麼嚼舌根!明明是齊懷川自食其果,心理崩潰才瘋的,回頭保不齊就傳成爺爺心裡愧疚,才不得不去治他!
真要是那樣,他們可要被活活氣死了!
霍隨一股勁兒扯著齊衡生的手臂,力道大得讓他掙不脫,一陣刺痛順著胳膊蔓延開來。齊衡生像是被說中了痛處,臉色瞬間漲得紅紫,他抬眼怒視著霍隨,滿是不甘地吼道:
“你又算什麼東西?!許爺爺也是我爺爺,這是我們的家事!爺爺都還沒發話,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在這裡上躥下跳?”
從慶城到寧城,霍隨就沒斷過跟他作對!若不是霍隨總在許知意跟前晃悠,說盡挑撥離間的話,他和許知意怎會鬧到如今這步田地?偏偏因為他和許知意掰了,齊家與許家的隔閡才愈演愈烈,直到現在徹底爆發,無法收拾!
齊衡生越想越氣,看向霍隨的眼神越發陰鷙。他使勁掙了掙手臂,沒能擺脫鉗制,眼裡閃過一絲狠戾,另一隻手攥拳就朝霍隨揮去!沒想到霍隨側臉一躲,霎時間就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霍隨沒給齊衡生再反抗的機會,反手一擰他的胳膊,同時一腳踩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另一隻手扣著齊衡生的腦袋,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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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憋能只也那?慣不看你!管要偏我!爺爺我是就爺爺他,事的我是就事的意知許乎關,呵“:口開地下臨高居隨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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