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跳下去就能回去?!”霍隨沒等他說完就忍不住怒吼,胸腔裡又急又疼,
“1974年有什麼好?你看看你現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回去了連飽飯都吃不上,這就是你想要的?”
許知意愣住,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你都知道了?”
霍隨沒好氣道,“是我救的你,我還能不知道嗎!”
許知意的破綻太多了,他作為第一個撿到他的人,單是那身格格不入的穿著就足夠讓人起疑,先前不過是沒往那處想,並不代表他毫無察覺!
“可是……”
“沒有可是!”霍隨斷然打斷他,眼神格外認真,語氣卻不自覺放軟了些:“知意,我想,爺爺不管在不在、在哪兒,最盼望的肯定是你好好的,他怎麼會願意看你做這種傻事?”
許知意抿緊了唇。
霍隨緩緩朝他伸出手,聲音柔得像在哄一隻受驚蜷縮的鳥:“過來,好不好?我之前跟你說過,你才21歲,多年輕啊!現在好多這個年紀的人都還在讀書,你喜歡讀書嗎?這個時代能給你很多機會,你不想試試去學點什麼嗎?比如……你喜歡做什麼?”
許知意眼神動了動,啞然道:“我喜歡畫畫。”
“那太好了!”霍隨眼裡瞬間亮了亮,嘴角都彎了起來:“你想上藝術班,我陪你去報名;想考美院,我幫你查資料、陪你一起備考;就算只是想在家隨便畫著玩,我也給你搭最好的畫架、買最齊全的顏料。”
他往前又遞了遞手,一字一句說得格外鄭重:“這些事,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做。”
許知意怔怔地望著他,連掛在睫毛上的眼淚都忘了掉。
就是這一瞬的失神,霍隨突然跨步上前,伸手拉住他微涼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往自己這邊帶!
下一秒,許知意便撞進了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
霍隨的手臂牢牢地圈住他,聲音裡帶著未散的後怕,微微發顫:“以後別做這種傻事了,好不好?”
許知意抬眼看向他,眼眶還紅著,聲音輕得快要飄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霍隨低頭看著懷裡人泛紅的眼尾,喉結輕輕滾動,語氣像喟嘆又像呢喃:“我也不知道……或許從撿到你的那刻起,就一見鍾情了。”
許知意眨了眨眼,掛在睫毛上的淚珠終於砸了下來,落在霍隨的衣襟上。
霍隨反倒笑了,指尖輕輕蹭過他的眼尾,語氣裡帶著點故作輕鬆的玩笑,眼底卻滿是認真:“本人單身,名下有房有車有存款,無任何不良嗜好,想以結婚為目的追求你、跟你談戀愛——”
“給我個機會,行不行?”
說著,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手指竟有些發顫,顯然不像面上那般鎮定。
許知意緩了緩神,看著霍隨眼底的緊張與期待,心尖突然輕輕顫了顫。
“好。”許知意將手搭了上去。
……
從西北迴程的路上,霍隨看著副駕駛上睡得安穩的人,咧嘴笑了笑,悄悄將車上的輕音樂調小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