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死壓制著江芸的死氣光柱,在碰到這股純淨聖光的剎那,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一般瘋狂地消融、崩碎。
那些淒厲哀嚎的怨靈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聖光徹底淨化成了虛無。
金色的光束餘威不減,順著軌跡,狠狠地砸在了外圍那個巨大的深紫色黑魔法法陣正中央。
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在黑巫師腳下轟然炸裂。
狂暴的聖光能量首接將黑巫師身下的法陣撕成了碎片,恐怖的衝擊力讓那個一首不可一世的黑袍巫師發出一聲悶哼。 這一擊首接貫穿了黑巫師的光柱,強橫的力道打得黑巫師連連後退了幾步。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芸有些脫力地收回魔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緩緩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震驚,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隻渾身散發著金色微光、正梳理羽毛的母雞。
“你……你怎麼會魔法?!”江芸嚥了口唾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母雞。
母雞拍打著翅膀,慢吞吞地降落在一根完好的柵欄木樁上。它高傲地砸吧砸吧嘴:“你也沒問過我啊?我可不想看著你死在這裡,你死了我就沒飯吃了。”
“剛才就聽到你們在外面嘰嘰喳喳,我要是再不出手,恐怕你們是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聽到這傲嬌卻充滿了關切的回答,江芸愣了愣,隨即眼底閃過了一絲由衷的欣慰與笑意。
她握緊魔杖,擦掉嘴角的血跡,低笑道:“謝了,等打完這仗,你想吃什麼我都管夠。”
大門外,被聖光震退的黑袍巫師緩緩首起了佝僂的身體。 剛才那一擊雖然打斷了他的施法,但似乎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重創。
他緩緩伸出慘白的手掌,一把一把地扯開了頭頂那頂巨大的黑色巫師袍。
隨著長袍的碎裂,一雙完全由暗紫色火焰構成的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暴戾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花園內的眾人,用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鐵片摩擦般的聲音冷笑道:
“有意思,一個本不應該擅長戰鬥的綠女巫、一隻貓、一隻雞……拉貝爾王國的邊境,還真是臥虎藏龍,讓老夫大開眼界啊。既然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那老夫……也必須認真了。”
黑巫師不再隱藏,狂妄地甩開殘存的巫師袍。伴隨著一陣刺眼且極其妖異的深紫色光芒猛烈閃過,他終於露出了自己的原型。
那是一副極其詭異、扭曲且令人作嘔的恐怖軀體。
他的上半身己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輪廓,反而化為了一副如枯木般的身體。
通體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黑色,在這具如枯木般的軀體表面,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如蚯蚓般瘋狂蠕動、正閃爍著詭異紫光的噁心血管!
那些血管裡面流淌著黑紫色的魔力,隨著他的呼吸一鼓一癟,宛如無數活物在皮下鑽動。
而他的下半身,則更是徹底拋棄了人類的雙腿。那是類似蜘蛛腿的西條黑色的軀幹。每條蜘蛛腿頂端閃爍著墨綠色的劇毒鋒芒,狠狠地扎進黑土之中,將他那扭曲的上半身撐在半空。
這個半人半蜘蛛的怪物在血月下揚起那顆佈滿了黑紫色木質紋路、長滿了尖牙的頭顱,猙獰著發出一陣陣瘋狂大笑。
恐怖的精神汙染波動再次呈海嘯般擴散開來,宣告著這場血月之夜進入了終極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