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修煉的中後期,這種差距會逐漸縮小,男女之間的魔法上限趨於接近,區別更多體現在施法風格和側重方向,而非純粹的能力高低。
正是因為這種初期天賦上的差距,部分心懷不軌的男巫走上了黑魔法這條路。
急於求成,不願意熬過那段漫長而緩慢的初期修煉,於是轉而擁抱那種能在短時間內給予巨大力量的黑魔法。
黑魔法不需要細膩的感知,不需要和自然界建立漫長的共鳴,只需要足夠的野心和足夠的狠心,力量就會來。
書上寫,拉貝爾大陸有據可查的黑魔法傷人案件,始作俑者幾乎清一色是男性,因此“黑巫師”這個稱謂,從最初的泛指,逐漸變成了專指黑魔法使用者的詞彙,沿用至今。
而女性魔法天賦更高,意味著她們的生命力量對黑巫師來說更有價值,一個高階女巫的生命,可以填補一箇中階黑巫師數年的消耗,這也是為什麼黑巫師往往會格外針對女性修煉者的原因。
江芸把書翻到下一頁,往後看。
黑魔法雖然攻擊性和破壞力是白魔法難以企及的,但它並非無懈可擊。
書上列出了黑魔法的幾條明顯侷限。
首先是體系的單一性,黑魔法幾乎只能用於攻擊與破壞,它不具備白魔法體系裡那些輔助性的能力——無法治癒,無法守護,無法與自然界溝通感應,更無法用於生長與創造。 這意味著黑巫師在戰鬥之外幾乎是廢的,一旦受了重傷,他們無法像白魔法修煉者那樣自我修復。
他們只能透過奪取他人生命來強行填補,治標不治本,且每一次奪命都是一次新的罪孽與風險。
其次是魔法的本質衝突,黑魔法的力量是逆自然的,而自然界天然對這種逆流產生排斥,這也是為什麼高階白魔法修煉者在對抗黑巫師時,往往能夠輕鬆壓制對方,甚至首接淨化黑魔法力量的原因。
白魔法越純粹,這種剋制效果越明顯。
江芸想起艾琳講述打敗盧西安的過程,那種壓倒性的差距,不僅僅是序列等級之間的問題,也是體系本質上的相剋。
她把書翻到那一章的最後幾頁,是一段總結性的文字。
黑魔法的修煉者最終都走向同一條路,要麼在修煉過程中被自身的力量反噬而死,要麼在無休止的獻祭與殺戮中,被自身的黑魔法一點點地吞噬了人性,最後連施法者自己也變成了黑魔法的一部分,再也回不了頭。
偶爾有極少數人意識到這條路走不通,想要回頭,但黑魔法一旦深入侵蝕,淨化的過程極為艱難,且並非人人都能撐過那個過程。
更多人在淨化的途中,己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可能。
書裡記載了兩個這樣的案例,江芸把那兩段文字都看完了,放下書,看著窗外那片夜色發了一會兒呆。
莉莉跳上桌子,在書旁邊坐下來,低頭看了眼書頁,“主人,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只是有關黑魔法的東西。”
江芸指尖輕輕敲了敲書頁,“原來黑魔法從一開始,就己經寫好了結局。”
莉莉順著她的話歪了歪頭,尾巴輕輕搭在桌沿,“那為什麼還有人願意練呢?”
“因為走捷徑太誘人了啊。”江芸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需要花幾年甚至十幾年慢慢打磨根基,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就能立刻得到強大的力量,對很多急於求成的人來說,這太有吸引力了。”
莉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鼻尖動了動,聞到了餅乾殘留的甜香,下意識往餅乾盒那邊湊了湊,發現盒子己經空了,才耷拉著耳朵坐回來,“希望我們以後不會再碰到黑巫師了。”
江芸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但願如此吧,我也不想再遇見了。”
江芸接著翻開求生指南,想要整理一下市場自帶的空間揹包,順便把一些戰利品掛上去賣。
這時,她卻注意到了有好幾條私聊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