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將軍務必安全無恙回來。」
李青深深望了我一眼，點頭道好。
這場火生生燒了三個時辰才平息。
我回到丞相府時，府中人早已四散離去，不論丫鬟還是爹爹的妻妾女兒們。
他穿著官服，臉上衣衫都染了血。
「不成想你竟回來了。」
他坐在太師椅上閉目，平淡得像是在問我吃飯否，或許他們對這場禍事早有預兆。
「嫡姐呢?」
「前日我叫她跑，卻不知她從何處學來一身醫術，從始至終都得太子旨意在宮裡忙碌。」
大抵是前世的嫡姐學來的本事罷。
父親掐著眉心，看起來疲憊至極。
「是太子誘使叛臣發動的這場兵變，雖傷亡不多，但到底是死了人。
陛下一向猜忌心重，想來他要被剝奪太子之位了，或許還要幽禁。」
我心裡平淡似水。
「爹爹還要嫡姐嫁給太子麼?」
「自然不。」
我點點頭，朝他鄭重磕頭叩首。
「那恕女兒不孝，我要嫁給他了。」
「倘若父親怕受連累，將我逐出柳府也好。」
爹爹睜開眼，卻勾唇，笑得蒼老極了。
「去吧，這場禍事倒是叫我看個清清楚楚。」
「往後有你們這些孩子就好。」
光線熹微滲透進來，我起身推開門。父親說李佶在東宮禁閉，初時我一步一步慢走著，後來幾乎是狂奔而去，眼淚順著風飄落在哪個角落。
等我氣喘吁吁到東宮前。
大門緊閉，我重重叩門，字連不成句地道:
「我乃丞相府柳漣漪，煩請太子見我一面。」
眼前昏花一片，可無人應答。
我撥出一口濁氣，再想用力敲門，未想門開啟了，是李佶的太監迨及,「原來是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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