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許澤整個人僵在原地，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那片觸目驚心的腥紅上。
“你說什麼？” 他漸漸語無倫次，“什麼時候懷的孕？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小腹的疼痛像一隻手在擰，把我的聲音擰成了破碎的喘息。
趙小棠好奇地探頭，看見地上的血，臉一下子白了。
她後退兩步貼到牆上，聲音開始發抖：
“許總，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懷孕了......”
許澤猛地抬起頭，衝著她吼了一聲：
“你還愣著幹什麼！打120啊！”
趙小棠被他吼得渾身一抖，眼圈立刻紅了：
“阿澤，你兇我。”
“我讓你打120！”許澤的聲音變了調。
趙小棠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許澤沒有心思去追。
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我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沉，看東西也像是隔著一層水霧。
“羅寧，你看著我，別閉眼睛。你聽見了嗎？別閉眼睛......”
身體忽然懸空，我只覺得許澤的聲音離我越來越遠。
腦海裡忽然湧出許多記憶的碎片。
我好像又看見了二十歲的許澤。
我和他做了四年的同學，也悄悄喜歡了他四年。
許澤總是獨來獨往。
圖書館、食堂、宿舍三點一線。
許澤一直都很好看，那時候更添幾分少年氣，很招女孩子喜歡。
但所有女孩的表白全都石沉大海，就連繫花也不例外。
我知難而退，從此只敢在圖書館遠遠地多看他幾眼。
所以畢業那天，被他在攔在樹蔭下的時候，我的心幾乎要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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