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支小箭，嗖地一下紮在他心上，又酸又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生怕嚇著他，“嗯……我是你爸爸。”
怎麼到了兒子這裡也是他被甩的訊息。
咋都傳遍了？
南書敘聽了，立刻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白白的小米牙，眼睛彎彎的，“爸爸好！”
這一聲“爸爸”，像帶著甜味的小錘子，輕輕敲在周嶼淮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連忙放下手裡那些精心挑選卻此刻顯得多餘的禮物，在病床邊坐下，想靠近又怕唐突。
“你叫南書敘，對嗎？”周嶼淮的聲音有點啞，“爸爸……能叫你書書嗎？”
“嗯！”南書敘用力點頭，抱著平板，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爸爸。
周嶼淮看著他蒼白但可愛的小臉，想伸手摸摸他的頭，又縮了回來，只是小心翼翼地問：“書書……你……認識爸爸？”
“認識呀，”南書敘指了指平板上的照片，“媽媽給我看的！媽媽說爸爸很厲害，很溫柔，還會給我買玩具！”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嶼淮放在地上的袋子，“爸爸，那些是給我的嗎？”
“是，都是給你的。”周嶼淮連忙把袋子提過來，心裡那點緊張，在兒子清澈期待的目光裡，慢慢化成了快要滿溢位來的柔軟和酸楚。
周嶼淮立馬將東西提起來給他，“爸爸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都買了一些。”
“好多玩具！”南書敘看著袋子裡琳瑯滿目的東西，眼睛更亮了，“我都喜歡！”
周嶼淮鬆了口氣，臉上是壓不住的笑意，“你喜歡就好。”
“謝謝爸爸！”南書敘甜甜地說。
這一聲爸爸叫得周嶼淮心花怒放。
兒子叫他爸爸了！！！
他看著面前的小傢伙，模樣長的像他，可是那雙眼睛卻是像極了他的阿翡。
看著就稀罕。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書書……爸爸能抱抱你嗎？”
“要抱！”南書敘伸出小手。
周嶼淮俯身，輕輕將兒子小小的、帶著點藥水味的身子抱進懷裡。
動作很輕，手臂卻收得很穩。
南書敘把小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小聲說，“爸爸的懷抱和媽媽說的一樣，又寬大又舒服……還很安心。”
周嶼淮握住他的小手，看著那白嫩嫩的手背滿是針孔，他心疼的摸了摸。
周嶼淮鼻子一酸，手臂微微收緊，聲音更柔了，“書書……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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