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清醒。
再次受罰。
要的就是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46、
時光流轉而過。
我登基這天,雪下的很大。
上次這樣大的暴雪,還是五年前,太傅死的前夜。
那時他對我說:
「昭華,你是盛朝遺脈,身負匡扶舊國的責任。」
如今我真的做到了,可那個為我撐傘的老者卻永遠的安眠了。
自登基起,我一刻不敢鬆懈。
減賦稅、重科舉、撫流民、平冤案。
盛朝也從山河破碎、百廢待興,到歌舞昇平、海清河晏。
這日我兜兜轉轉,不知怎麼的又走到了少時同蕭煊住的冷宮。
蕭煊早已鬢角斑白,雙眼渾濁,一副老態龍鍾的姿態。
他手中緊攥著少時為我打的那支金簪,舉止瘋癲。
喃喃自語道:
「我是個罪人啊啊......我這輩子騙過很多人,甚至包括我自己。」
「我曾經一度以為權勢最重要,將良心踩在腳下時我還在嘲笑那些人痴傻、嘲笑他們大貌岸然。」
「可是昭華啊,每當你靜靜地看著我的時候,我這顆心開始砰砰作響,莫名心慌。」
「我總是想把自以為最好的給你,可我是個爛人,爛人的真心也不過是一堆爛掉的荒草。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饋贈,也是唯一的報應。可我從未後悔遇見你......」
本以為年少情誼,早已煙消雲散。
可不知為何,再聽到這些話還是有些心頭髮酸。
於是我轉頭吩咐內侍:
「這罪人的極刑照舊。」
「還有,一會兒派人將他手中金簪熔成金豆子你們分了。」
天空突然飄下細雨。
有一把傘撐在我頭頂,朝我傾斜,雨落在傘面發出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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