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電室保險櫃裡翻出來的！”
她跑著喊，“印著仁濟醫院太平間的舊章！”
“跑起來再說！”
兩人在黑漆漆的走廊裡狂奔，身後傳來白衣守床人的暴吼，混著煞屍崩裂的稀爛聲響。
拐過兩個彎推開消防通道的鐵門，冷夜風灌進來，陳浮沒停，一口氣跑到醫院外頭的荒草地，才彎腰撐著膝蓋大喘氣。
沈見梨跟他並排蹲著，倆人都跟水裡撈出來似的。
“他追出來沒？”
沈見梨扭頭看了一眼。
那棟廢棄醫院黑沉沉杵在夜裡，一點動靜沒有。
“追不上。”
陳浮直起腰，“煞屍反噬少說傷他三成，這種陰商最惜命，不會為追我倆再搭上自己。”
他伸出手：“東西給我看看。”
沈見梨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遞過去。
陳浮借著手機螢幕的光翻開。
裡面就一張紙。
一張發黃的，印著“仁濟舊醫院太平間遺體交接單”的原始單據。
上頭簽收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沈青峰。
沈見梨的父親。
“這是我爸的簽名...”
沈見梨手在抖，聲音也在抖，“十年前...他最後一次出勤，就是來這個太平間接收一具遺體。第二天，南江火葬場就出了事。”
陳浮沒說話，把單據收好，揣進貼身衣袋。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凌晨三點四十。
“今晚夠了。”
他站起來，拍拍褲腿上的草屑。
“何秋眉今兒沒露面，說明有別的打算。白衣守床人是白扇的殺招，今晚被煞屍反噬，短時間不會再來。”
“我們現在有三樣東西。”
他掰著手指頭數：“三頁人皮名錄，靜安園地庫十二個殘魂壇的編號記錄，還有你爸這張原始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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