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瘸七被他這一下嚇一跳，趕緊衝過來，“你瘋了！這是守歲祠的根，你想給它拆了啊！”
李半仙也收起那副不正經的表情，一臉嚴肅的看著跟瘋了一樣的陳浮。
只有嚴枯燈，還站在原地，他看著陳浮，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愧疚，還有一絲...解脫。
“原來...他當年，是為了這個...”
嚴枯燈喃喃自語，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陳浮猛的轉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像兩把淬了毒的刀，死死釘在嚴枯燈臉上。
“你早就知道我師父不是叛徒！你早就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我！可你啥都沒說！你就眼睜睜看著他被所有人誤會，看著他一個人在外面硬撐，直到死！”
“你為啥不說？！”
陳浮一步步逼近嚴枯燈，身上的煞氣，幾乎變成了實體。
“我...”
嚴枯燈被他逼的直往後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啥？
說他當年是守歲祠的頭兒，必須護著祠堂的規矩？
說他要是幫了劉長生，就會把整個守歲祠都拖下水，引來擺渡人瘋狂的報復？
說他其實心裡也後悔了二十多年，天天晚上做噩夢？
這些話，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滿是痛苦跟憤怒的眼睛面前，都那麼蒼白無力。
“夠了，陳浮！”
瘸七衝上來，一把拉住陳浮的胳膊，“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嚴老他...他也有他的難處！”
“難處？”
陳浮甩開瘸七的手，勁兒大的嚇人，讓瘸七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他的難處，就是看著我師父去死嗎？！”
“陳浮！”
沈見梨也衝過來，從背後死死抱住了他。
“你冷靜點！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發瘋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師父在天有靈，也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
沈見梨的聲音，像一股涼水，澆在陳浮那快被火燒乾的理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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