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她抬眼看向蕭御風，眼裡多了幾分淚光。
沈月棠強忍著委屈，但聲音已經悄然染上一絲哽咽，“既然王爺如此瞧不上我，當初又為何要來求娶？”
“我知道，王爺不過是因為婆母懷孕，才想著娶我進門，連同婆母一起......”
大顆大顆的淚水砸了下來。
她卻倔強的仰著頭，一副不肯認輸的模樣，“那我算什麼？”
“我帶著孩子，的確無人敢娶。但我的昭兒也是有父親的！我是墨懷安明媒正娶進門的！他戰死沙場，為國捐軀，是家門幸事！”
直到眼下，她仍舊認為，墨懷安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這些話，也是發自肺腑。
殊不知，打臉很快就要來了......
“若無人敢娶，我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拉扯我兒子長大！王爺求娶，我的確受寵若驚，但更多的是惶恐！”
許是沒想到，沈月棠突然會在他面前掉眼淚。
蕭御風愣住了。
到嘴邊的刻薄話，卻有些說不出口了。
他皺眉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審視。
似乎是在審視，沈月棠的眼淚到底是真心，還是算計。
畢竟他自幼在宮裡長大，什麼樣的勾心鬥角沒有見過？
“你惶恐什麼？”
蕭御風沉聲問道。
“王爺身份尊貴，更為了王妃守身如玉多年。”
這句“為王妃守身如玉”，讓蕭御風老臉一熱。
他輕咳一聲，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正如王爺所言，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何偏偏瞧上了我一個帶著兒子的寡婦？我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王爺。”
她又自知之明，但張氏沒有。
同為寡婦，還是同為有孩子的寡婦。
甚至，張氏還年長她兩輪呢！
她覺得配不上蕭御風，可張氏卻主動勾引，讓蕭御風為她沉淪。
“那一日的欣喜之後，無盡的惶恐將我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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