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2說完，爸爸嫌惡地抬起腿狠狠踹了我一腳。輔導員跑過來，一臉擔憂地看著爸爸。“周教官，怎麼說周林也是成年人了，你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面說他，我怕周林心理上······”爸爸聞言，頭揚得更高，臉上的得意愈發明顯。“老師你放心，我從小到大除了在體能上對周林嚴苛，抗壓能力這方面更是不用擔心。”聽完爸爸的話，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那段可怕的過往。爸爸還說，男人是這個社會上的頂樑柱，所以必須要早早學會獨立。所以五年級開始，爸爸就不再給我提供生活費。只有12歲的我哪懂什麼賺錢之道？為了吃飽飯，為了活下去。週一到週五午休，我躲在教學樓角落撿塑膠瓶硬紙板。週末揹著破麻袋蹲在街邊乞討，冬天凍得手指開裂流血，夏天頂著烈日中暑頭暈。我越窘迫，爸爸就越欣慰。他覺得，這樣才像個男子漢，才配做他周鐵軍的兒子。我看向我可憐的身體。一米八的個子，體重卻只有110斤不到。因為身形太過瘦弱，我常年被校園欺凌。但我不敢反抗，更不敢告訴爸爸。因為告訴爸爸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加倍的體能和抗壓能力訓練。輔導員聽完爸爸那套嚴苛育兒的說辭，也徹底放下心來。甚至對著爸爸豎起大拇指，當眾高聲誇讚他育兒有方，是難得負責任的硬漢父親。我飄在爸爸身邊，只覺得一股又一股的寒意湧上心頭。爸爸，只要您稍微俯下身來看我一眼，你就能看見我已經烏青的臉······輔導員看我依舊紋絲不動，也皺起了眉頭。“周林，別躺了，趕緊起來向你爸爸道歉。”“有這樣一個硬漢父親陪你訓練，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回應他的只有聒噪的蟬鳴聲。爸爸見我居然如此不尊師重道，怒火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把我橫抱起來，向操場後的廢棄的男廁走去。“周林！你今天非要跟我死磕到底是吧！”“那我看看是你的脾氣硬還是你的命硬！”此話一齣，身後的同學徹底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周教官也太狠了，那廁所挨著垃圾池，臭得人隔夜飯都能吐出來。”“誰讓周林不聽話，教官也是為了鍛鍊他。”那個廁所緊鄰學校的垃圾池，垃圾池那一帶更是惡臭熏天。我生前最愛乾淨。看見這一幕，我多麼想攔住爸爸，求他別那樣做······除了妹妹。“爸！如果你再不把哥哥放下來，我就報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