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假貨,這些貨可都是我哥從海底撈上來的。”
吳景山白了一眼劉坤,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
“什麼,海底撈的?”
劉坤大吃一驚,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竟然有人能夠從海底撈到野生的大鮑魚。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又妒又惱,死死盯著木桶裡個頭驚人的野生鮑魚,心底算盤徹底落空。
他原本夥同張瑣壟斷市面上大個野生鮑魚貨源,篤定胡秋晴無處拿貨,必然只能拱手讓出方老闆這場高價壽宴。
到頭來半路殺出吳藝軍,硬生生破了他的算計。
他不甘心就此落敗,眼珠一轉,當即找起歪理髮難:“就算是海里撈的又如何?野生鮑魚捕撈不合規矩,萬一來路不清,吃出問題,你擔得起責任?胡老闆你可別被一時品相矇住眼,貿然收下這批貨,後患無窮!”
“劉老闆,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這明顯就是頂級大鮑魚,方老闆又是個吃家,有沒有問題只要他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輛桑塔那轎車往好客來酒樓開了過來。
車身穩穩剎住,引擎緩緩熄聲,車門推開,一位年過六旬、身形挺拔的老者緩步走下來。
一身挺括的中山裝,頭髮梳理得整齊花白,眉眼沉穩大氣,周身自帶一股身居高位的從容氣度,正是胡秋晴費盡心思籌備壽宴的主角方庭玉。
胡秋晴見狀連忙撇開爭執,快步上前躬身招呼:“方老,您怎麼提前過來了?我還想著一切妥當之後上門跟您彙報籌備情況。”
方庭玉淡淡擺了擺手,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大堂爭執的幾人身上,聲音平和渾厚:“在家閒著無事,順路過來瞧瞧壽宴準備得如何,聽說你為了一道壓軸海味犯了難,我便過來長長見識。”
一旁臉色漲得通紅的劉坤心頭一緊,立馬堆起諂媚笑容湊上前:“方老您好,我是新賓安酒樓的劉坤,之前還跟胡老闆商量,想把您的壽宴接過來操辦,食材、排場我都能辦得更體面。”
方庭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話,視線很快被木桶裡的鮑魚吸引,徑直邁步走到木桶跟前。
他這輩子走南闖北,吃過無數山珍海味,對野生海產極有品鑑眼光,彎腰伸手拿起一隻個頭最大的鮑魚,指尖摩挲厚實裙邊,又湊近聞了聞鮮氣,眼底當即露出讚許之色。
“好傢伙,難得一見的深海野生大鮑魚,品相絕佳,鮮活度沒得說,市面上尋常貨色根本沒法比。”
方庭玉嘖嘖點頭,轉頭看向胡秋晴,“小胡,難為你上心,能尋到這種上等貨,我的壽宴壓軸菜算是有著落了。”
劉坤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慌忙急聲辯解:“方老,這貨來路未必穩妥,說不定捕撈不合規矩,萬一吃出問題得不償失,不如用我那邊備貨穩妥......”
不等他說完,方庭玉眉頭微微一蹙,打斷了他的話:“近海漁民趕海撈取海貨,自古以來便是本分營生,憑力氣下海謀生,何來來路不正一說?食材好壞我一眼分得明白,你的心思不必多說。”
一句話不軟不硬,直接戳破劉坤刻意攪局的小心思,讓他當眾下不來臺。
臉頰火辣辣發燙,手足無措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胡老闆,這些上等的鮑魚,你是哪裡弄來的,這也太讓人驚喜了?”
看著桶裡的野生大鮑魚,方庭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