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藝軍俯身探了探霍振宇的鼻息,呼吸雖然微弱,卻已經平穩不少,“等入夜之後,我帶上被褥、草藥和乾糧再過去,把破廟簡單遮擋擋風,定時過來換藥照看。眼下最緊要的是先熬過眼下這一關,不能讓人在你家裡搜到痕跡,一旦牽扯進來,你全家都要被捲進是非裡。”
話音剛落,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伴隨著幾道蠻橫粗魯的呵斥:“開門!開門!有人看見一個受傷的漢子往這邊跑了,趕緊把門開啟,我們要搜查!”
王山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發白,下意識看向柴房方向,聲音都打起顫:“壞了,真找過來了!”
“別慌。”
吳藝軍壓低聲線,神色鎮定自若,抬手按住想要慌亂起身的王山,“咱們照常出去開門應付,裝作什麼都不知情。柴房血跡我來處理,你穩住神情,別露半點破綻。”
說罷他手腳麻利,抓過地上散落的乾草,快速遮蓋住地面滴落的零星血點,又將霍振宇身上滑落的血衣邊角往裡掖了掖,確保從門口窺探完全看不到人影,這才輕手輕腳退到柴房拐角藏好。
王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整理了一下身上褂子,快步走去開啟院門。
門外站著四個面色兇悍的青壯年,個個神色警惕,手裡還拎著短棍,正是張猛手下的心腹打手。
領頭一人目光銳利地掃進院子,開門便厲聲質問:“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穿黑呢子大衣、渾身帶血的男人跑過來?”
“有,往那邊跑過去了。”
沒等王山回話,吳藝軍站了出來,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好,謝謝。”
領頭的男子點頭感謝,想了一下,從身上抽出一張十元大鈔,塞到了吳藝軍的手中。
吳藝軍連忙低頭表示感謝,把錢放進口袋中。
給完錢後,領頭的男子就帶著手下,往吳藝軍手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四個剛追過去,就看到地上滿是鮮血。
原來就在這個時候,王山鄰居剛好殺了一隻鴨,不小心把鴨血給打翻了。
一群人以為那些血是霍振宇流的,拼命地往前追,很快他們就來到村裡的九龍支河。
九龍支河是九龍河的一條支流,雖然叫河,河面卻極寬,加上水勢急,眾人停下了追擊的腳步。
“狗哥,九爺不會搭船,跑到對面去了吧?”
這個時候,一名手下來到狗哥的面前,看著河邊那個空木栓,轉頭對著領頭的狗哥說道。
狗哥眯著眼盯著空蕩蕩的河面,又看向岸邊孤零零的木栓,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原本拴在這兒的小木船不知所蹤,只剩下半截磨損的麻繩耷拉在木樁上,被微風一吹來回晃悠。
“廢話,不然船能憑空沒了?”
狗哥抬腳狠狠踹了一腳腳下泥土,臉色陰沉得嚇人,“他身受重傷,跑不了太遠,唯一的路子就是撐船渡河躲去對岸蘆葦蕩裡。兩個人順著河岸往下游走,繞去下游淺灘蹚水包抄,剩下兩個跟我沿著上游找渡口,務必把人堵死在河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