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回到家，曉雯立馬跪在我面前。“媽，求你了，去撤案，我上不了學的。”我坐在沙發上，翹著腿。“上不了學？開什麼玩笑呢，這是我們的家事，學校有什麼資格管。”她抓著我的褲腿，眼淚直流。“媽我求你了，我以後一定聽話，這次你先撤案。”我低頭看著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真的？可我馬上想到，如果我撤了，她不就知道我怕了？那以後她還怎麼聽我的？“不撤。”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媽！你真的要毀我嗎？”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是你自己毀的自己，別往我身上賴，你偷錢的時候，想過後果嗎？”她鬆開手，癱在地上。半響，她眼神從絕望變成冰冷。“好，我記住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忘！”她站起來，走向房間。砰！門關上了。我坐在沙發上，心裡突然空了一塊。鬧脾氣了，以我多年的經驗，晾一晾就好了。我做的是對的。想通了這些，我開始擇菜，還哼起了小曲。這個家沒我不行。咚咚咚。門被敲響了。我開啟門。門外站著三個人。我老公濟遠的哥，濟遠的嫂子，還有濟遠的媽，我婆婆。婆婆拄著柺杖，臉色鐵青。“春花，你給曉雯報案了？”我後退一步，眉頭緊鎖。“媽，這事您別管，是曉雯偷錢在先。”婆婆往下一杵柺杖。“偷錢？那五千塊是濟遠給曉雯的學費！你拿走了！你不給她交學費，她只能偷！”我這逆反心理一下就被激出來了。“放在我家的錢就是我的！她偷就是偷！”嫂子上前一步。“春花，你撤案吧！曉雯考上985多不容易！案底會影響錄取的！”我啐了一口。“影響錄取？你們懂個屁，管好自己家得了！”大哥皺眉。“春花，你這是在害她。”我猛地站起來。“害她？我養她十八年！我供她吃供她穿！她偷我的錢，我報案有什麼錯！”婆婆盯著我，苦口婆心道：“你偷她壓歲錢的時候，怎麼不報案？”我臉色一白。“那不一樣！我是她媽！”嫂子無奈，柔聲道：“春花，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你偷叫存，她偷叫犯法，你這不是雙標嗎？”我臉漲得通紅，拿菜上的水潑他們。“你們都覺得我錯了是不是！你們都覺得我是壞人是不是！”“走走走！這是我家！我是外姓，你們當然向著她說話！”婆婆搖頭，眼神失望。“春花，我不是覺得你是壞人，我是覺得你糊塗。”糊塗？我糊塗？我辛辛苦苦操持這個家十八年，你們說我糊塗？我嗓門高了八度：“我不糊塗！我清醒得很！偷錢就是偷錢！我不撤案！”婆婆看著我，嘆了口氣。“春花，你記住，今天你不撤案，以後別叫我媽。”她轉身，拄著柺杖走了。大伯和嫂子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嫂子回頭看了我一眼。“春花，你以後會後悔的。”砰！門關上了。我站在客廳裡，渾身發抖。他們覺得我錯了。他們覺得我是壞人。我剮了一眼臥室的方向，晚上飯也別吃了，餓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