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次日,我翻出了壓箱底的肉票,早起去集市買豬大骨。
季南風的身子要進補,小晚也有半年沒吃肉了。
我到得早,肉攤的劉嬸見了我,大老遠揚手道:
“林妹子,又來買豬肉了?”
她利落地切下塊豬腿肉,擺在盤秤上。
“正好一斤,你給兩元就好。”
“行。”
我掏出錢票遞過去,旁側卻有人搶先接了豬肉。
“曼文不吃肥肉,這一塊回家記得切乾淨。”
我循聲抬起頭,見孫世仁帶著知青白曼文站在豬肉攤邊,掂量著豬肉嫌棄地嘖了一聲:
“怎麼只買一斤肉?你這個月天天給畜生看病,掙的錢都花到哪去了?”
“世仁,姐姐幹這行也不容易。”
一側的白曼文掩唇輕笑,語氣不懷好意。
“畜生那麼髒,換我可下不去手。”
“你未來是要當老師的,自然跟她可不一樣。”
孫世仁暗中輕撫白曼文手背,衝我揚起下巴。
“趕緊回家,媽都說了,這些天你光顧著在外面野混,衣物也不洗,飯也不做,別人家媳婦要敢跟你一樣,早被丈夫打死了。”
我盯著他理直氣壯的臉,轉身朝劉嬸笑了笑。
“姐,刀能借我一下切下豬肉嗎?”
“行。”
劉嬸爽朗地應了聲,我即刻掄起殺豬刀,一把抓住孫世仁的領子,將刀橫在他脖子上。
“瘟豬臉皮是真厚,前陣子我就該廢了你的根,省得你成天噁心人。”
刀架在脖子上,孫世仁身子一僵,惱羞成怒道:
“林淺月,你別得寸進尺!”
“一個嫁進門的媳婦,不幫家裡幹活,成天拈酸吃醋,曼文不過來我們家吃頓飯,被你鬧得人盡皆知,把我們孫家的臉面都給丟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