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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落在謝雲芝身上。
謝雲芝整個人伏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啞了：
“殿下、殿下饒命......臣女知錯了......父親、父親救我......”
謝正源急得滿頭大汗，膝行上前：
“殿下！小女年幼，求殿下從輕發落！臣願罰俸三年，閉門思過......”
“罰俸？”長公主冷笑，“你侯府那點子俸祿，本宮瞧不上。”
“今日之事，滿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在場，你庶女當眾攀誣嫡姐、收買侍衛、穢亂宴席——”
她一字一頓：
“這樣的人，配不上再稱“貴女”二字。”
她看向謝雲芝：“便依著你自己編的戲文，嫁與這侍衛罷。擇日完婚，不必再來回本宮了。”
謝雲芝尖叫一聲，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回府的馬車裡。
雲曦靠在我肩上，眼睛閉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手背上那幾道指甲劃痕還滲著血珠，我拿帕子替她擦乾淨。
她也沒醒——孩子繃了一整日的弦，終於鬆下來了。
車簾外，後頭那輛青帷馬車裡，隱約傳來巧姨娘的哭嚎聲。
進了侯府大門，我把雲曦交給嬤嬤：
“帶大姑娘回房歇著，熬碗安神湯，讓她好好睡一覺。”
嬤嬤應聲去了。
我轉過迴廊，剛邁進正廳，便聽見裡頭砰的一聲，一隻青瓷茶盞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謝正源來回踱步，臉漲得通紅，見我進來，劈頭便吼：
“你乾的好事！雲芝才十五，你讓她嫁個侍衛！你安的什麼心！”
我站在門口，撣了撣袖上不存在的灰，聲音平靜：
“她是十五，雲曦也是十五。你庶女當眾攀誣我女兒的時候，你安的又是什麼心？”
謝正源被噎得一怔，胸膛起伏得更厲害了：
“你明明知道那是雲芝的東西，為何不早說？”
“為何非要鬧到長公主面前去？你存心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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