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旭峰下樓時,正看見汪執雅坐在餐桌旁,一邊划著手機一邊小口喝粥。
他走到主位坐下,傭人隨即上前擺好早餐。
“今天怎麼不睡懶覺了?”他笑著打趣女兒。
汪執雅抬眼幽怨地瞥了他一下,勺子攪著碗裡的粥:“Daddy,我都碩士畢業了,早就不是以前天天睡不醒、要人喊半天的小孩子了。”
“是嗎?”汪旭峰朗聲笑起來,眼底滿是寵溺,“我倒寧願你長大得慢些,別讓我還沒做好準備,就要看著你嫁人了。”
“咳咳——”
汪執雅一口粥嗆在喉嚨裡,咳得臉頰微紅,連忙擺手:“您別亂說,我現在正是要好好闖事業的時候,才不會為了情情愛愛絆住腳步!”
“怎麼,紀昂沒和你一起畢業回來?”汪旭峰隨口提起。
汪執雅握著湯匙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我們分手了。”
“什麼時候的事?”汪旭峰面露驚訝,“怎麼從沒聽你提過?”
“又不是什麼大事。我和紀昂本就是大學的時候玩玩,現在畢業了,各自規劃不一樣,自然就分手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身邊這樣畢業即分手的例子不在少數,國外待了這麼些年,思想比之國內開明很多,汪旭峰聽著合情合理,便也沒再多想,反倒鬆了口氣:“分了也好,那小子我和你媽咪一開始就沒看上,現在斷乾淨正好。”
汪執雅抬眼往樓梯口望了望,順勢轉開話題:“媽咪呢?怎麼沒下來。”
“她有點不舒服,昨晚換了地方認床,天快亮才睡著。”說起妻子,汪旭峰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眼底的關切藏都藏不住。
一聽賀在宜不舒服,汪執雅當即就有點掛心,“那我吃完就上樓看看媽咪。”
捱到近午,賀在宜才睡醒起身。
汪執雅早早就吩咐傭人請了相熟的家庭醫生過來,仔仔細細給母親檢查了一遍。
好在只是長途奔波加上認床攪了睡眠,精神頭不濟,休養兩日便能緩過來。
從前回港島小住時,她也常有這樣的狀況,不算大事。
一家三口乘車前往石澳,行至半路,汪執雅擱在膝頭的手機輕輕震了兩下。
她點開一看,是鄭舒然發來了一張照片,下面附有一句話:【什麼情況?紀昂怎麼和宋辰瑤湊一塊兒了?】
汪執雅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和閨蜜坦白“分手”的事呢。
她點開照片,圖書館裡光影安靜,清瘦乾淨的少年垂著眼,臂彎裡偎著嬌柔的女孩,兩人頭挨著頭同看一頁書,畫面看著倒是般配。
她默默地盯著這張照片五秒鐘,才退出來,回覆鄭舒然:【然然,我和紀昂的遊戲結束了。天高任鳥飛,他已經和我無關了。】
鄭舒然先是發了一個震驚臉的emoji:【那畢業那晚你徹夜未歸,我還以為你倆成了!這兩天特別給你留出來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打擾你。】
汪執雅餘光瞥了眼身旁閉目養神的母親,又看了看前排的父親,指尖飛快敲字:【晚上給你打電話細說,現在不方便。】
鄭舒然發給她一個摩拳擦掌等八卦的表情,擺明了要等她老實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