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打心底裡覺得這小嫂子閤眼緣,好看得直戳她喜好。
更讓她開心的是,簡之特意準備的見面禮,是一塊她惦記了許久的腕錶,正撞在她心尖上。
她偷偷盤算,往後這段日子,怕是要天天戴著。
餐前空檔,賀聿珩被汪旭峰叫到一旁談公事,汪執雅總算逮著機會湊到簡之身邊。
她毫不客氣地拉住簡之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人家的臉,毫不吝嗇讚美:“小嫂子,你也太好看了吧!我表哥是不是第一眼看見你,就被你迷得走不動道了?”
簡之很是汗顏,“這......恐怕要問你表哥,我感覺,好像是我主動撩的。”
“哇哦——”汪執雅眼睛瞪得更圓,滿臉都是意外的興奮,“我表哥那種又冷淡、規矩又多的木頭,就得靠漂亮嫂子你主動出擊,好好給他上一課!”
簡之:“......”
看著眼前眼睛發亮、滿臉“我站你這邊”的小姑娘,簡之心裡暗道:這哪裡是表妹,分明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親妹妹。
-
午餐散席,簡家一行人由賀家傭人專車送回下榻酒店,賀聿珩也陪著簡之先行告辭。
汪執雅本已拎好手包,打算跟著父母一同返回深水灣,卻被賀老太太攥著手腕不肯放,軟聲留她在老宅住兩日,說廚房備了她最愛的椰汁糕和蝦餃,要讓她吃夠了再走。
她拗不過老人家的疼愛,只好笑著應下,讓汪旭峰夫婦先驅車回去。
賀老太太多年保持著午間小憩的習慣,汪執雅陪著老人靠在床頭,絮絮叨叨說著在澳洲唸書的趣事,語調軟乎乎的,哄得老人家眉眼舒展。
沒過多久,身側的呼吸漸漸沉緩均勻,賀老太太睡熟了。
汪執雅小心翼翼抽出手,替她掖好薄被的邊角,才踮著腳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午後的石澳浸在暖融融的金輝裡,海風捲著椰香與鹹溼的海氣漫過庭院,吹得廊下的棕櫚葉沙沙作響。
她毫無睡意,索性回她的臥室換了身米白色連體泳衣,外搭一件鬆垮的藏青色真絲襯衫,踩著軟底拖鞋繞去了後院的私家泳池。
泳池臨著海岸線修建,視野開闊無遮,碧藍的池水被日光曬得溫涼適宜。汪執雅摘掉外衫隨手搭在藤編躺椅上,縱身躍入水中,激起細碎的銀白水花。
她像條舒展的魚,在池裡慢悠悠遊了兩三個來回,才扶著池壁歇氣。烏黑的髮絲溼漉漉貼在頸側與肩頭,水珠順著下頜線滾落,融進鎖骨的淺影裡,冷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就在這時,身側不遠處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裹著海風,帶著點微不可察的笑意。
汪執雅猛地回頭,看見池邊的步道上,陸庭知正立在那裡。
他今日沒穿上次見面的刻板深色正裝,一身藍白豎條紋襯衣配啞光黑領帶與同色西褲,利落剪裁襯得肩線舒展、身形挺拔清雋,褪去了商場上的凌厲壓迫感,反倒像從頂尖學府走出來的學長,乾淨又溫潤。
鼻樑上依舊架著一副細框金絲眼鏡,午後陽光落在鏡片上,晃出細碎的金芒,掩去了眼底大半情緒。
可她分明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穩穩落在她身上。
胸腔裡的心跳猝然亂了節奏,砰砰地撞著肋骨,聲量大得像是要被旁人聽見。
她下意識攥緊了池壁的邊緣,耳尖悄無聲息地泛起一點熱,忙偏開臉去假裝整理溼發,心裡只當是突然撞見人沒防備,才這般失態,半點沒往別處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