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的維多利亞港,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海面浮光躍金,兩岸燈火輝煌,鱗次櫛比的樓宇浸在薄暮裡,水光燈影交相輝映,盡顯港城溫潤繁華的底色。
三輛頂級跑車自盤山公路而來,引擎聲抓地,帶著震感飛馳。
白加道闢有專屬行車路線,路面平整通暢,保安早接到管家通知,遠遠便升起欄杆放行。
賀聿珩與簡之並肩立在別墅門前等候。沒過多久,帶著轟鳴震感的引擎聲由遠及近,藍色蘭博基尼、紅色法拉利、黑色邁凱倫依次減速,穩穩停在兩人面前。
紅色法拉利的副駕車門剛一彈開,一聲甜亮的“小嫂嫂”先於人聲飄了過來。
簡之笑著上前兩步,剛張開雙臂,就接住了撲過來的汪執雅,結結實實一個熊抱。
這邊兩人親暱著,陸庭知臉上溫潤的笑意從汪執雅身上收回,轉向賀聿珩,隨手將拎著的酒遞到對方懷裡:“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為了赴你這局,我可是下血本了。”
賀聿珩垂眸瞥了一眼瓶身,“有心了。今晚酒若是不夠,剩下的我來補。”
汪執雅餘光掃過那瓶酒,心頭微驚。這個年份的羅曼尼康帝,市價少說三百八十萬一瓶。她忽然想起下午他送到石澳老宅的那箱酒,想來價值只會更高。
她若有所思地將目光從酒瓶移回陸庭知臉上,剛抬眼,就撞進他望過來的視線裡。她心頭一慌,連忙錯開眼,挽著簡之的胳膊就往別墅裡走,連腳步都快了幾分。
陸庭知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眼底笑意深了些,轉頭看向身旁好友:“就咱們幾個,能喝得完?”
“這你可別擔心。”另一個好友關啟潤湊上前來,搭住他的肩膀,“阿庭,我今天就是奔著阿珩的酒窖來的,就你這兩瓶,我一個人都能給你幹光。”
陸庭知嗤笑一聲,斜睨他:“就你那牛飲的喝法,純粹是糟蹋好酒。”
“你可別小瞧人。”關啟潤哼了一聲,率先邁步往別墅裡走。
紅酒後勁綿長,在場三個男人都彼此知道酒量,可兩位女士的酒量卻是深淺未知,這兩瓶酒到頭來,多半是要進關啟潤的肚子。
陸庭知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酒瓶標籤,忽然想起澳洲那晚,六杯雞尾酒下肚,某個小姑娘就醉得眼尾泛紅,軟乎乎地靠在他肩頭。
他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心底那點隱秘的期待悄悄冒了頭,竟有些盼著她今晚再醉一次。
白加道的半空庭院是整棟別墅的點睛之筆,正對著維多利亞港的無敵夜景,視野絕佳。
關啟潤一進門就直奔露臺,望著眼前的連片燈火嘖嘖驚歎,舉著手機拍個不停,轉手就發了條朋友圈。
在他們這個圈層,住所從來不止是住處,更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賀聿珩這處白加道的宅子,不是有錢就能拿下的,否則港島那麼多富豪新貴,早就擠破頭來搶了。
另一邊,汪執雅讓小嫂嫂帶著她參觀別墅,從下往上,一層一層逛到了三樓主臥套間。
整層樓一分為二,一半是開闊通透的臥室,另一半是裝著通頂玻璃櫃的超大衣帽間,高定成衣、限量鞋包與珠寶配飾排列得井然有序,氣派又精緻。
汪執雅看得咋舌,轉頭篤定地對簡之說:“小嫂嫂,我現在徹底信了,我哥絕對不是單純為了聯姻才娶你。”
表哥絕對是愛上了!她的直覺不會錯。
簡之彎唇笑了笑,這些日子的相處和試探,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賀聿珩待她,從來不止是聯姻的責任,眼底藏著的在意做不了假,退一步說,也是動了真心的。
汪執雅這才把手裡一直拎著的精緻紙袋遞上前,獻寶似的塞到簡之手裡。迎著對方疑惑的目光,她眨眨眼,神秘兮兮道:“給小嫂嫂的新婚禮物!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們倆的專屬愛情保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