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隔著綠植看不清細節，可陸庭知那圈住人的姿勢、貼得極近的身影，還有汪執雅渾身僵硬的反應，哪裡是普通世交兄妹該有的樣子。
她挑了挑眉，心裡那點猜測徹底落了實。
調整好姿勢，陸庭知的指尖最後輕輕帶了下她的手腕，才緩緩鬆開手。
他繞過球網緩步走到場地對面，指尖捏著顆明黃色的網球，一下下往地面輕彈，清脆的“嗒嗒”聲在安靜的練球區裡格外清晰。
“來打幾局實戰，看看你到底練到什麼水平。”他抬眼望過來，唇角勾著點淺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期待。
陸庭知先發球，手腕輕旋，黃色網球帶著平緩的弧度落在她正手位的最佳擊球點上，力道收得極柔，半點不刁難。
汪執雅屈膝引拍，順著球勢穩穩揮出，球擦著網帶落在對方場地。
“不錯。”陸庭知笑著墊步接球，回過去的球依舊不疾不徐，“剛糾正的姿勢就記住了，悟性倒是快。”
得到誇讚，汪執雅眼角悄悄彎了彎，起初的拘謹散了大半。
前十幾回合他都刻意壓著速度，落點精準地喂到她最順手的位置，像是耐心陪她找手感。
一來一回間，她漸漸找回了澳洲練球時的節奏，腳步也輕快起來，白色裙襬隨著跑動輕輕揚起。
等她徹底放開了，陸庭知才慢慢提了力道，球路也開始變向——忽而正手長球，忽而短球吊網前，逼得她不得不左右跑動調整。
有一球角度格外刁鑽，她踮著腳伸長胳膊才勉強夠到，回球歪歪扭扭擦著邊線落地，連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以啊。”他站在網對面笑，聲音裹著風傳過來，“反應夠快，這球救得漂亮。”
汪執雅忍不住揚起嘴角，帶著點小得意挑眉：“那當然，我可是正經跟教練學過的。”
他低笑出聲，手上卻沒留情，下一球乾脆加了點側旋。
她沒預判準軌跡，球擦著拍框飛了出去，當即懊惱地噘了噘嘴。
“別急，轉腰的時候重心再沉半寸。”陸庭知站在原地，耐心給她講要領，“再來。”
午後的陽光順著頂棚縫隙漏下來，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淺金。汪執雅跑得鬢角冒汗，臉頰泛著運動後的薄紅，眼裡卻亮得驚人。
每接到一記好球就彎起眼睛笑，露出淺淺的梨渦，連輸了球也只是皺下鼻子，很快又攥緊球拍凝神以待。
陸庭知看著她鮮活生動的樣子，手上的力道收了又收。
明明能輕鬆壓制，卻總恰到好處地把球送回她能觸及的範圍，時不時一句誇讚順著風飄過去，逗得她笑容越來越盛，連眉眼間都浸著雀躍的光。
風捲著草木清香漫過場地，網球撞擊拍面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混著她偶爾的輕呼和他低低的笑聲，在半封閉的練球區裡，漾開一片細碎又溫熱的氣息。
等練完球往中餐廳走時，韋莉妮故意放慢腳步，等賀聿珩他們說笑走遠了，才一把拽住汪執雅的胳膊，湊到她耳邊擠眉弄眼：“行啊汪執雅，還跟我裝世交哥哥妹妹？老實交代，你跟陸庭知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的？”
汪執雅嚇了一跳，慌忙去看前面的背影，伸手捂住她的嘴，臉頰紅得快要滴血：“你小點聲！別被我哥聽見了！”
“這麼說我猜對了？”韋莉妮扒開她的手，眼睛亮得放光，“可以啊你，悄無聲息就把九隆這位掌權人拿下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告訴我！”
“不是你想的那樣。”汪執雅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閃躲，臉頰發燙，“就……只是滿足身體需求的關係，你別嚷嚷，也別跟別人說，聽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