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著清華大學的保送確認書推開家門時，迎接我的不是歡呼，而是一盆迎面潑來的冰水。
我媽死死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的臉按在滿是玻璃碴的地板上。
“林聽，你妹妹的腿都斷了，你還敢拿保送名額？”
“去跟校長說，是你嫉妒嬌嬌，推她下樓的！”
“保送名額必須讓給嬌嬌，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透過帶血的視線，看到沙發上所謂的“斷腿”妹妹林嬌。
她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吃著車釐子，一邊用口型對我無聲嘲笑。
“姐姐，你的東西，都是我的。”
我閉上眼，任由額頭的血流進眼睛裡。
好，既然你們想要，那就拿去。
只希望，你們接得住。
......
冰水刺骨的寒意順著頭皮鑽進四肢百骸。
額頭磕在碎玻璃上，疼得我渾身發抖。
我媽李蘭的膝蓋死死壓在我的後背上，雙手像鐵鉗一樣揪著我的頭髮。
“說話啊！你啞巴了？”
“你妹妹因為你，連高考都參加不了了，你賠她一個保送名額怎麼了？”
“你個喪門星，白眼狼，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惡毒的東西！”
她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後腦勺上，伴隨著一下又一下的狠踹。
我爸林強坐在不遠處的餐桌旁，抽著悶煙。
他冷眼看著我被打，只在菸灰掉落時，才不耐煩地開口：
“行了，別打死了，明天還得讓她去學校籤自願放棄宣告。”
“聽聽，你也別怪你媽狠，誰讓你心思歹毒，推你妹妹下樓。”
“咱們林家不能出勞改犯，你把名額讓給嬌嬌，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我艱難地喘著氣，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推她下樓？
昨天下午，明明是林嬌自己為了逃避期末考試，從只有三層臺階的花壇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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