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繳費視窗的印章重重落下，單據打出來的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
媽媽拿著單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交上了，你爸爸有救了。」
她緊緊摟著我，哭得毫無形象。
我窩在媽媽懷裡，小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交上了就好，爸爸不會死了。
我們剛回到搶救室門外，林科就迎了上來。
「嫂子，交上了嗎？」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媽媽手裡的單據，喉結上下一滾。
媽媽點點頭，把單據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阿科，今天多虧你幫忙聯絡親戚，你的手......」
媽媽看著他還在流血的手腕，有些愧疚。
「沒事，小孩子不懂事嘛。」
林科乾笑了一聲，目光在我的臉上轉了一圈，那眼神冷冰冰的。
這時候，林科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臉色一變，捂著口袋往樓梯間的方向走。
「嫂子，我接個工作電話。」
我拉了拉媽媽的衣角：「媽媽，我要尿尿。」
媽媽正盯著搶救室的門，心力交瘁。
「前面有廁所，歲歲自己去可以嗎？媽媽不敢走開。」
我用力點頭，邁著小短腿往廁所的方向跑。
但在拐過牆角後，我立刻轉身，貼著牆根，一點點挪到了樓梯間厚重的防火門邊。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裡面傳來林科壓低了的、氣急敗壞的聲音。
「豹哥，你再寬限我兩天，真不是我耍花招。」
「那死女人防著我呢，三十萬已經交進醫院賬戶了！」
「你別動我老婆孩子，我想辦法，我今天肯定把錢弄出來給你們。醫院有退費流程，我只要拿到她的身份證和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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