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一邊哭，一邊扒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脖子上那兩道雖然已經變淺、但依然清晰可見的紅痕。
全場瞬間譁然，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吸氣聲。
「這......這是真下死手啊！」
「連五歲的親侄女都掐？這還是人嗎？」
「什麼被逼無奈，這就是個畜生。剛才誰讓他嫂子原諒他的？站出來走兩步！」
局勢瞬間逆轉，所有人的眼神都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我抽噎著，用小手指向林科的手腕：「警察叔叔，小叔騙人。他昨天為了搶錢，手都被我咬破了！」
警察上前一步，一把拉起林科的袖子。
林科手腕上，那排帶血的深深的牙印赫然在目。
這是最鐵的證據。
從搶錢到掐脖子，他根本不是一時糊塗，而是蓄謀已久、喪心病狂。
林科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再也說不出一句狡辯的話。
刀疤男見勢不妙，想和林科撇清關係：「警察同志，你們聽見了吧？是他自己偷的，還掐小孩。」
「這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就是來要賬的，我們走。」
「走？」
警察冷笑一聲，攔住了他的去路，「放高利貸，非法催收，還涉嫌敲詐勒索。」
「有沒有關係，回局子裡查了再說。帶走！」
林科和刀疤男被押上了警車。
警笛聲遠去，大廳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有幾個熱心的大媽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又安慰了媽媽幾句。
媽媽向她們道了謝，然後緊緊抱住我，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壓抑地哭了起來。
「歲歲，對不起，媽媽沒保護好你。」
媽媽的聲音裡充滿了後怕和自責。
她摸著我脖子上的紅痕，手都在發抖。
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幫她擦眼淚。
「媽媽不哭，歲歲不疼。小叔被警察叔叔抓走了，爸爸的錢保住了。」
我笑了笑，心裡卻無比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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