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哭,咬著嘴唇繼續爬起來跟著他。
我們來到對面的藥店。
男人問老闆有沒有看見一個短頭髮的女人。
老闆擺擺手,說根本沒這人。
男人罵了一句髒話,蹲下來盯著我。
「你被你媽扔了,懂不?」
我點點頭。
「你不哭?」
「哭了,捱打。不哭,有飯吃。」我看著他。
男人深吸一口氣。
他提著我的後脖領子,拉著我往街道盡頭走。
夜裡的冷風吹過來,我肚子咕咕叫出聲。
路邊有個垃圾桶,旁邊掉了一個別人吃剩的半個包子。
我掙脫他的手,跑過去撿起來就要往嘴裡塞。
男人一巴掌打掉我手裡的包子。
「髒不髒!」他吼。
我嚇得縮起肩膀,雙手抱住頭,閉上眼睛等著捱打。
這是我在家捱打的標準姿勢。
男人愣住了。
他嘆了口氣,走到旁邊還沒收攤的包子鋪前,掏出兜裡最後兩塊硬幣,買了一個大肉包子,塞進我手裡。
包子很燙,散發著肉香。
我吞了吞口水,沒吃,直接揣進了髒兮兮的外套口袋裡。
「吃啊,你不餓?」
「我留著明天吃。」我說。
男人沉默了很久。
他一把將我扛到肩膀上。
「走,老子帶你回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