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啊！”
“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破舊的柴房裡，少女一臉怒容。
她一手掐住身下雙手雙腳被鎖鏈捆綁住的男子頸脖，往塞進男子口中塞了什麼。
是蠱蟲，入體很快消失不見。
男子表情冰冷，一頭黑髮在身下鋪散開來。
一襲粗衣麻布也掩蓋不了那髮絲泛著的烏光，如昂貴絲綢。
“你和他們一樣，都不要我了！”少女歇斯底里，“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笨？要不是我把你撿回來，你早凍死在雪地裡了！！！”
少女喘著粗氣，似是再也控制不住般，情緒爆發到極致。
“是啊，我連蘇意晚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不及她溫婉聰慧，我一無是處……可是……我才是阿爹阿孃的親生女兒啊！！！”
她眼眶猩紅，聲聲泣血。
“我是笨！可是，我用睡覺的時間來學習，我現在己經識得許多字了啊！”
“嬤嬤教我的禮儀規矩，我都記在小紙頭上，一遍記不得，我便每日讀上百遍，這樣還不行嗎？！”
“阿孃道我胖，我現在一日只吃三個饅頭，還胖的話，我可以一日一個饅頭！只要我堅持，就一定能瘦下來的！”
少女眼眶裡的淚水，大顆大顆砸落下來，如斷了線的珠子。
她的哭聲漸低，像是對男子說，也像是在告誡自己。
“我再也不會在燈會上，因著猜字謎，讀錯了字，而給蘇家丟臉了……”
她掐著男子的手也逐漸鬆開，慢慢地抬起手，看著雙手上因女紅與彈曲而磨出來的血泡。
“也不會因為愚笨，氣走先生們……再也不會了……不會了……”
“我是很笨很笨，可是我很努力啊……阿爹阿孃為什麼還是不喜歡我？”
少女嚎啕大哭，淚水從指縫間溢位。
地上的男子，鴉羽般的睫毛輕顫了幾下，他的眼裡覆滿冰冷刺骨的寒意。
少女似乎想不通般，又揪住男子的衣襟，像只困獸般怒吼。
“你也覺得蘇意晚好是不是？你要從我身邊逃跑，你和他們一樣，都喜歡蘇意晚！”
許是情緒太過激動，大悲之下的少女，頭疼欲裂，腦袋像是要炸開般，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你做夢！這輩子你跑不掉了！！！”少女說完，忽然用力甩著頭。
世界好似在顛倒，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她的頭……疼得像是要炸掉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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