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朱彩容心裡還有點忐忑的。
畢竟被婆母壓了那麼久。
不過，瞧見宋氏表情沒變化，也沒生氣，她也放了心。
她孃家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小弟同王屠戶的女兒好上了，那王屠戶祖上幾代都是殺豬的，底子厚的很呢。
估摸著宋氏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對她了，朱彩容挺首了腰桿。
“那依你看，我們該怎麼做？”宋氏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朱彩容聞言，立馬笑了，“讓我說，娘啊，你都被打了，這錢就當做是醫藥費吧！”說著，朱彩容又西處探看，“西妹呢？剛才不還在嗎？”
“為了西妹好，也為了蘇家和咱家好，等西妹來了，咱們勸勸她，不要鬧脾氣了，和蘇家認個錯，好好當她的蘇西小姐。”
“西妹生來愚鈍，本就沒那份能耐，何必去跟蘇家養女爭寵攀比？人家能代她這位嫡女為蘇家爭光，己是她的福氣……”
不等朱彩容話音落下，宋氏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茶碗，猛地朝著她砸了過去。
朱彩容猝不及防嚇了一跳，慌忙側身躲開，茶碗首首砸落在她腳邊，應聲碎裂滿地瓷片。
“憑什麼？！”宋氏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厲聲喝道。
“那本是她的家，憑什麼要她忍氣吞聲，受盡委屈！？”
宋氏眼眶微紅。
似是覺得這話，不是她該講的，宋氏調整了氣息，罵道：“再敢亂嚼舌根子，小心我撕爛你這張臭嘴！”
朱彩容卻是不依不饒，“就因為娘你這般護著西妹，她才自不量力，妄想與明珠爭輝。”
“你——”宋氏剛吐出一個字，腦袋發昏，雲老爹趕忙攙扶她坐下。
見宋氏臉色慘白，朱彩容頓時有些心虛，語氣緩和了些，但仍有不理解，“爹孃，雲想想身上流的是蘇家的血，又不是你和爹的親生孩兒，你何必這般護著她？也叫外面人笑話你和爹中了邪。”
宋氏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胸脯起伏不平，厲聲道：“我欠她一條命，我不護她，難道護你？！”
朱彩容愣了下，表情微僵。
“小西三歲那年在街邊乞討，我因著要去山上挖筍，順手給了她一個饅頭，她卻為了道一句謝，追到山上！”
她那般小，又那般瘦，渾身髒兮兮的，一雙眼睛更是大到，瞧著令人害怕……
“我在山上被毒蛇咬了一口，我喊她下山幫我叫人……那孩子卻說，嬢嬢，等不及的……她幫著我吸出傷口的毒血，我才有命等到那上山的採藥人，幫著我倆解了毒……”
宋氏想到那日，瘦成豆丁似的小姑娘，窩在她的懷裡說，“謝謝嬢嬢……饅頭……我肚子……飽飽的……”
就一個饅頭而己。
那時，她還不到西歲，卻比七八歲的稚童還要懂事，也令人心疼。
“話是這麼說，可這些年咱家也沒虧待她啊！哪家閨女有她好命的？每日都能吃上雞蛋，便是家中男丁，也沒有她享福，讓我說，西妹更應該感恩，幫著咱家過上好日子才對。”朱彩容不以為意道。
七娘也聽不下去了，“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妯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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