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他的回答,心想真是不負眾望。
誰問你這個了,明明是在問你對太子的事有何看法。
眾人正要繼續進行討論,卻見宋滿福又動了動唇,繼續道:“我為父親,只會為父子團聚開心,因為深有同感,知道相聚不易,才更加懂得親情彌足珍貴。”
“我與女兒雖多年未見,但我若遇險,我女兒定會以命相護。”
“為臣護君為子護父,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為何大家會因此事吵鬧不休?”
宋滿福承認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有私心。
他記得很多年前遇到太子的時候,太子對他露出的善意,還有好友不小心透露的太子的提拔,這些恩情他都記著。
不站隊不參與是他為臣子的本分,但說這麼些話並不違背自己的本心,若是陛下本就這麼想,不過是錦上添花,若是不這麼想,也並不會把他身為人父所說的話放在心上。
宋滿福又道:“站在臣子的立場,我為陛下安好無虞開心,站在父親的立場,我為父子重聚開心。”
“諸位覺得呢?”
好話都讓他給說完了,而且說的滴水不漏,其他人還能說什麼,便是那些反對太子回京。覺得這事有陰謀的人也被堵的死死的。
他們要怎麼說?
他們說太子出現的蹊蹺,便是不想讓父子團聚,會被當成不忠不孝之人。
他們說太子不該擋下這一劍,往小了說是不想太子回來,往大了說就是希望陛下出事,這事就更大了。
“宋滿福好端端的怎麼也插手此事了。”
“他平日一碗水不是端的最平了嗎?今日分明就是在替廢太子說話啊。”
“沒有吧,他一向說話都是這般滴水不漏兩頭兼顧啊。”
“你沒聽出來嗎?”
“興許是因為他跟女兒剛團聚一時開心所以失言了,站在父親的角度來說,重聚確實挺開心的。”
“你也被他的詭辯給糊弄了不成?!”
“這宋滿福莫不是也被太子一黨給收買了?”
一場早朝眾人議論紛紛,最後都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反倒是宋滿福這番言論一傳千里,傳到了當朝皇帝燕景鴻的耳朵裡。
彼時他正坐在大帳裡看著昏迷不醒的燕鶴行。
他曾經最喜愛最看重的兒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長成了如今的樣子,站在人群中一眼望去便是出眾的存在,以前只到他腰間的小人已經比他還要高了,寬闊的肩膀他要用一隻手才能握住。
他回想起曾經將他抱在懷裡,捏著他的手一筆一劃教他寫字的樣子,還有他將他抱在懷裡時,他笑著叫父皇的樣子。
時過境遷,他的太子已經不需要父皇了。
可做父親的......卻倍加想念這個他傾注了心血栽培的兒子。
他也終於不負眾望的,跨越重重阻礙來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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