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讓燕景鴻看不透的,卻是柔妃所生的五皇子燕臨風。
連他這個做父皇的,也拿不準老五的性子,在皇宮裡,一眼能看穿的人不可怕,壞的透徹或是兩面三刀的人也不可怕,最可怕的便是這種看不透的人。
因為不知道是敵是友,萬一掉以輕心被對方捅一刀子,不致命也罷,頂多噁心一下,可若是被捅了命門,那便再無翻身的機會。
燕景鴻不知道的是,燕鶴行比他想象的還要了解宮裡的事,他一路上不著痕跡透露給燕鶴行的那些,他早都已經瞭如指掌。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既然要回來,就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眼下他們正在回京的路上,距離京城還有四天的腳程。
舟車勞頓,燕鶴行身上又有傷,走一會兒便要再歇息一會兒,這一來二去就又要耽擱幾天,最多還有一週就要趕回京城。
太醫診治出來燕鶴行中了毒,單憑他們的這些醫術並不能完全解毒,燕景鴻便讓人去青龍寺請宗政淵。
宗政淵就是緣休大師未剃度出家之前的名字。
皇上派的人還沒到青龍寺的時候,緣休才剛給天衢換完藥。
刺殺燕景鴻的人就是天衢。
這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讓誰去辦這件事燕鶴行都沒有辦法完全的放心。
要找一個武功絕佳下手又有分寸的人實在難,無論讓誰給燕鶴行心口捅一劍風險都很大,而且這乾的又是殺頭的買賣,萬一被抓了將人供出來,所有參與的人都難逃一死。
刺殺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所以就落到了天衢的身上。
為了防止被有心之人看出來,去之前緣休還特地給天衢易容成了一個彪形大漢,又給身上加了厚重的偽裝,從背影看去根本看不出來清瘦的身形,怎麼看都只是一個粗壯的武夫,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到他身上。
他穿的鞋裡還縫了墊子,這樣一來連身高都改變了。
為了防止被人看出來,天衢那一劍是下了死手的,稍微偏一分燕鶴行都有可能當場死在乘駕之上,還有祁山射的那一箭,看似將天衢的肩膀整個洞穿,實際上避開了要害,一點也不影響他習武。
天衢慣用右手劍,在計劃實施之前練了整整三個月的左手劍,所有用來練習的人偶和草人都只有心口處受傷最嚴重,直到後來他持劍能不偏不倚正重目標卻還是沒有放棄練習。
他們都知道,只有一次機會。
燕鶴行傷的極重,當天晚上吐血不止差點熬不過去,偏偏因為刺客的事全城戒嚴,天衢身上帶傷危險至極根本沒有辦法久留,只能騎快馬連夜趕回青龍寺。
約定好的時間是晚上後山相見,老遠看到緣休他就因為體力不支加上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第二日一醒來就抓著緣休問主人的事。
此次隨行裡有緣休的人,他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將續命的良藥給韓天聞,韓天聞知道是他給的,一定會給燕鶴行服下。
只要吃了藥基本上就不會有大礙了,他也同樣用送藥之事給韓太醫提了個醒,這樣韓太醫才會在皇上面前提起緣休。
到那時緣休便能帶著天衢順理成章的回京。
他的殿下要謀算這天下,不管是為一人還是為蒼生,他都要回去助他一臂之力。
因果業障他擔著,福報殿下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