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宋婉玉管不到,而且就算有關係,她也絕對不能做什麼。
不然這件事要是牽扯到東宮,就有可能被人拿來做文章,一旦被人說成是皇子之間奪嫡的戲碼,那思弦怕是會死的更快。
燕鶴行知道宋婉玉在想什麼。
雖然以前在青龍寺的時候,他幾次三番告訴過宋婉玉不要對任何人心生憐憫,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算用些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但同時,燕鶴行也想要保護宋婉玉的天真和單純,哪怕是聽到素未謀面的女子會遇到危險,她也會露出這種於心不忍的表情,也正是因為她這至純至善的心性,他才不願意將很多骯髒的事情說與她聽,怕汙了她的耳朵,也怕染了她的心性。
可是這不也正是說明了,她心性堅定,這麼多年來從未改變過自己的善良和純真。
燕鶴行看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氣:“這件事,你聽我細細道來。”
宋婉玉一聽這話,瞬間猜到了一些。
這事和燕鶴行有關。
可是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不像是他用的出來的。
燕鶴行不像是能拿孩子做籌碼的人。
宋婉玉有些不太敢相信。
燕鶴行問她:“要不要下棋。”
自從青龍寺之後,宋婉玉就沒怎麼碰過棋盤了,入京之後更是連下棋的人都找不到,聽他這麼一說,雖然不知道下棋和說事情有什麼關係,但宋婉玉還是應允了。
兩人便將說話的地方轉到了書房。
書房外面戒備森嚴,絲毫不用擔心會有人將他們之間的談話聽了去,可以毫無保留的暢所欲言。
選在書房,就是燕鶴行打算給她坦白一切事情的徵兆。
兩人在棋桌對面而坐,宋婉玉認真的看著燕鶴行。
燕鶴行手執黑子落在棋盤上,開始說道:“當年思弦消失之後去了離京城很遠的城鎮裡,那個城鎮離江淮不遠,在地圖上沒有名字,是一個荒廢的城池被流離失所的百姓們重新建立起來的,因為地界模糊,不屬於江淮管轄。”
“該城鎮以周圍層疊的松樹取名,為松城。”
“松城人釀酒乃是一絕。”
“大概五個月前,我與公孫璟回京時走岔了路,在松樹林的盡頭看到了這座被煙火氣重新填滿的城池,公孫璟被城中飄蕩的酒香味吸引,硬是拉著我進了城裡。”
“當時距離我們計劃回城還有四天,耽擱一天算不上什麼,年幼時我曾與公孫璟相約成年後要大醉一場,他提起此事,我便應允。”
兩人你一子我一子在棋盤上盤旋,而宋婉玉的注意力又被他的話分散,很快潰不成軍。
他們的落腳點選在城中的客棧,從客棧出去找喝酒的地方時,公孫璟盯著街頭看了很久,忽然皺著眉頭就追了出去。
燕鶴行雖然不知道所為何事,卻也跟了上去。
“然後就看到了那個抱著孩子的女子。”
“公孫璟哭著跟我說,那個女子是京城最有名的花魁,他曾經為她豪擲千金只為博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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