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太醫還是搖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嚴重,明明早上他們還躺在一起說了很多話,他要去上朝的時候她還依依不捨的拉著他的手說加油,因為猜到他今天上朝可能陛下又不會給他好臉色,她還特地安慰了他幾句,怎麼還沒等到他回來,一切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宋婉玉眼眶溼潤,卻不想現在就哭出來。
眼下正是需要她堅強的時候,一定不能哭。
宋婉玉深吸一口氣,她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腿強忍著沒有讓情緒洩露出來,也沒有讓人看出來自己的崩潰,強撐著冷靜問韓太醫:“若是將緣休大師找來,可有辦法醫治?”
韓天聞聽到這話眼前驟然閃過一抹亮光。
“若是國師大人肯出手相救的話,一定會有解決的法子。”
那就好。
宋婉玉聽到這句話才總算是鬆了口氣。
只要能有辦法,一切就不是最壞的。
以緣休現在的身份,讓他光明正大的來東宮難免會引皇帝猜忌和誤會,宋婉玉只能讓天衢先將這件事告訴緣休,等到了晚上無人時再請他過來,因為這一路上要避開禁軍的耳目,她還特地讓天衢去跟祁山說了這件事。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無人時,緣休才過來。
一進來他就直奔床榻上的燕鶴行而去,手按著他的手腕把脈,神情凝重。
宋婉玉害怕在緣休這裡還是聽不到好訊息,心都揪在了一起,也不敢貿然開口說話,怕打擾到了緣休。
緣休問她:“他今天一天都沒有醒來過嗎?”
宋婉玉點頭,雖然不想說,但今天的燕鶴行對外界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管他們說什麼,他都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水都喝不進去,就像是被人封閉起來的一樣。
這個樣子倒像是當初她在青龍寺時的狀態,可那個時候她至少神志是清楚的。
宋婉玉眼睛不自覺的有些紅了,她看著緣休:“大師,可是看出什麼了?”
緣休點了點頭,“還需要再確認一下。”
他起身拿了一盞燭臺過來,彎腰湊到了燕鶴行的跟前,伸手掰開了他的眼皮,在眼皮子下面看到了一條清晰的黑線,動作一頓,心下了然。
“這......這是什麼?”
宋婉玉也看到了那條黑線,她心生恐懼,怕極了緣休會說出與韓太醫一樣的話。
“藥石無醫。”
宋婉玉的眼淚當即就落了下來。
“大師,你救救他吧。”
她當時就想要跪在地上求緣休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救他,緣休隔空扶住了她,阻止了她跪下去的動作,又示意環翠將她扶起來。
“你不要心急,且聽貧僧把話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