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還擺著糕點和其他的家常小菜,這樣的場景明明已經見過很多次,宋婉玉卻還是覺得溫馨。
君肆語氣平淡:“後山種的菜熟了些,我便讓天衢摘了點,你看看還想吃什麼。”
平日裡都讓自己有什麼吃什麼的,今日怎麼還可以挑菜了?
幹嘛突然對她這麼好。
宋婉玉看著這樣的君肆,明明渾身上下都沾染著煙火氣息,神情看起來卻一片空無。
宋婉玉下意識的朝君肆的頭上看去,看到那一頭青絲仍在,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然後走到桌子前坐了下來。
“還有一盤菜,我去端過來。”
君肆說著又忙忙碌碌的朝著小廚房走去,宋婉玉的視線緊隨著她的背影,卻不自覺地落到了另外一旁的桌子上。
她看到那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擺著四本佛法入門心經。
宋婉玉順手將其中一本佛經拿過來,翻開第一頁便寫著八個大字:無心無怒無慾無求。
君肆端著菜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宋婉玉將佛經扔在地上,他神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走到宋婉玉面前蹲下來將那本書撿起來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塵土,又將書放回了原位。
他伸手放書的時候,宋婉玉清楚地看到他手腕上纏著的紗布還有隱約滲出的血跡,她心裡一顫:“你那佛經是誰拿給你的?你有沒有看過裡面的內容?要我說......”“宋婉玉。”
他忽然出聲叫了她的名字,宋婉玉頓住,後面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君肆眉目清明,目空一切:“木已成舟。”
他明明就知道宋婉玉在想什麼,也知道宋婉玉要說什麼,僅僅只用四個字就打回了宋婉玉所有的話。
是啊,現在所有的儀式都已經走完了,整個青龍寺都知道君肆如今是緣休的俗家弟子,若是她三言兩語,便能改變君肆的心意,哪裡還會有今日的事。
宋婉玉憤憤不滿,又藉著君肆調整碗筷的功夫將桌子上的佛經全部掃到了地上,想要借這樣的動作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可她甚至連自己不開心的緣由是什麼都不知道。
君肆蹲到地上將那幾本書撿起來,這一次放到了更遠的地方。
一句指責宋婉玉的話都沒有說,他越是這樣不在乎宋婉玉就越是生氣。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人,前後差別如此之大。
生病的時候恨不得將世間萬物全部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毀滅掉,稍微有些不滿都能化成千百倍爆發出來。
平常又好像無論什麼事都不會讓他動容一般,什麼都不在乎。
他的臉上就好像戴著一張面具,只有生病發狂的時候,那種面具才會被摘下來,暴露出內心最真實的一面。
可無論是正常還是發病的樣子,宋婉玉都覺得不像是他自己。
她曾經偶然在天衢的口中聽說過君肆以前的樣子。
當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她也曾不自覺的記恨上了讓君肆變成如今這般樣子的罪魁禍首,卻也在心裡猶豫過,若是沒有這般遭遇,她是否還能遇見像他這樣優秀的人。
爹爹說,除了親人,其餘的人無論交集有多深都有可能是人生中的過客。
。些一久間時留停客過的肆君名個這,希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