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曼歌得到訊息過來的時候,所有的事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燕景鴻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怒喊著要殺了燕明睿,燕明睿殺紅了眼,被血刺激的哪裡還有理智可言。
尹曼歌眼看著他提劍,大聲喊著:“不要!”
可她還是說的遲了,燕明睿這一劍是奔著要他的命去的,燕景鴻躲了一下被地上雜物絆倒摔在了地上,長劍擦著他的心口而過,燕景鴻的頭撞在了床榻上,頭越來越重也越來越暈。
他意識的最後,是貴妃重重的打了燕明睿一巴掌。
燕明睿似乎清醒過來,看著手裡的劍和手上的血,嚇得軟癱在地上。
再醒來,他就成了一具能聽能看但是不能說話,只能躺著受氣的傀儡。
他的兒子和妃子都背叛了他。
這幾日不再有諸事操勞,燕景鴻靜下心來回顧自己這一生,當真是錯事做盡,後悔不已。
燕景鴻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被噩夢驚醒,窗外劈下一道閃電,將整個宮殿都照的亮堂堂的。
燕景鴻在這雷雨聲裡聽到了腳步聲。
燕景鴻微微側頭,光是轉頭這個動作就已經讓他覺得疲累,他看到了在不時亮起的雷光裡,逐漸走近的修長身影。
燕鶴行朝著床榻這邊走了過來,與燕景鴻對視。
燕景鴻張了張口,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燕鶴行叫了一聲:“父皇。”
他看著他,明明這語氣十分平淡,根本不像其他皇子叫他的時候那麼熱烈,燕景鴻卻覺得鼻子一酸。
他是帝王,富有這山川大河萬里江山,擁有無數享用不盡的財富和至高無上的權利,從來都只有別人對自己祈求的份,而現在,他卻只是因為這一聲再簡單不過的父皇紅了眼。
以往他會猜忌這其中有幾分真心,而現在,他卻覺得,能有幾分真心已經難得。
燕鶴行走過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半死不活的燕景鴻,一字一句道:“兒臣救駕來遲。”
燕景鴻搖頭,眼裡滿是感動,張口費力說道:“你能來,朕很欣慰。”
“兒臣願意救父皇脫離困境,但是有幾個條件。”
他聽到這話,神情帶著驚訝,似乎沒想到燕鶴行會在這個時候跟自己談條件。
燕鶴行沒等他說話便道:“賜死尹曼歌,替君家平反,恢復君家所有榮譽,向天下人承認你錯信奸佞,誤判冤案。”
“你......”
“父皇若是不答應,那兒臣今晚也沒來過。”
他轉身就走,毫不留情。
“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