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燕景鴻竟然有些心虛。
他......是不是不該懷疑太子。
燕景鴻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朝著身邊的太監示意,讓人去漪瀾殿。
那太監公公前腳剛離開大殿,後腳就有漪瀾殿的宮人來報,說貴妃娘娘自縊了。
聽到這個訊息,燕景鴻幾乎已經確定了是燕鶴行所為。
他這是在逼朕嗎?
是覺得朕不會處置了他們?
燕景鴻氣憤不已的看向燕鶴行,似乎已經完全忘了他是怎麼被救出來的,又是如何有的現在高坐明堂的光景,此時此刻他不再是受限於人的‘階下囚’,而是九五之尊,是這天下的主人。
燕鶴行依舊眉目清明神色淡然,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可燕景鴻卻從他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的反應。
他還能說什麼呢。
眼下太子聲望正濃,尹家謀逆一事掃清了朝內的奸佞之臣,留下的除了以往站中立的大臣以外,還有很大一批都是燕鶴行的擁護者。
他就是篤定了自己沒有辦法將他怎麼樣。
燕景鴻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他將該賞賜的人都論功行賞,這次救駕中貢獻最突出的便是祝家,祝將軍滿門早已是榮耀加身,燕景鴻便特許祝家人暫時留在京城為兒子則妻婚配,待解決了終身大事再回軍營也不遲。
祝家手握重兵一直以來遠離朝廷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戍守邊疆,二是為了皇帝高枕無憂。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哪怕祝家是燕景鴻最信任的臣子,他也絕對不允許他們留在京城時刻威脅自己。
所以能讓他們留在京城,便是對他們最大的賞賜了。
祝將軍謝恩之後又言明自己放不下邊關的將士,便說讓人去將夫人接過來為兒女親事操持,自己擇日返回軍營。
燕景鴻同意了。
論功行賞到最後,最大的功勞是燕鶴行的。
可他已經身為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論什麼樣的賞賜對他來說都輕若鴻毛,燕景鴻靜靜的看著他,道:“太子,此次救駕你居功至偉,可有什麼想要的?”
燕鶴行道:“臣自上次微服遊歷後感慨頗深,請陛下准許臣繼續微服遊歷,眼下朝中稀缺有才之士,臣自請遠離朝堂遊歷四方為朝中廣納人才充盈朝堂。”
燕景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朝中眾人聞言立刻出聲制止。
“萬萬不可啊太子殿下。”
他們說了許多的理由。
燕鶴行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道:“陛下如今身體康健,臣居廟堂之高無法親其民,只恐天下有才學之人被埋沒,臣心心念念全為永寧,諸位大臣不準是何用意?”
燕鶴行雖然好聲好氣的跟他們說話,但眼神卻帶著威脅,很顯然他這不是意氣用事,而是想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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