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其目標明確:鍛造你,使你配得上那指環之力,以應未來之變。
此亦為閣下必經之路,縱使艱難痛苦,亦是通往力量之途的基石。
恐懼其手段,人之常情,但若因此便徹底否定自身可能,則路斷於此。”
“力量……”綱吉喃喃道,這個詞對他而言如此遙遠又沉重。
“力量非憑空而來。”彥卿的聲音帶著一種源自自身經歷的篤定。
“縱是天賦異稟者,亦需千錘百煉。
在下幼年初執劍,一招一式,笨拙不堪,千遍萬遍,猶恐不及先輩萬一。
所謂廢柴之始,或許人人皆有。關鍵在於,”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落在綱吉身上。
“閣下是否願意,為必須守護之物——比如令堂那溫暖無憂的笑容,為此間寧靜的日常——去嘗試握住那份力量?
即使過程……痛苦不堪,希望渺茫?”
彥卿的話語,沒有Reborn那種惡魔般的逼迫感,也沒有云璃那種首白的“廢柴”評價,而是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和一種源自他自身經歷的、對“成長”的認知。
他點出了沢田綱吉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在巨大資訊衝擊和身份壓力下尚未徹底崩潰的微弱表現。
綱吉的心猛地一跳。媽媽溫柔的笑容,家裡熟悉的飯菜香氣,奈奈媽媽哼著歌做點心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
如果……如果星核真的爆發,這一切都會消失?
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爬上脊椎,但這一次,恐懼之中,摻雜了更多的不甘心和……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想要抓住什麼的衝動。
他不想失去這些!絕對不想!
“可是……我……我真的能行嗎?”綱吉的聲音依舊顫抖,但少了幾分絕望,多了幾分迷茫和掙扎。
“未來……感覺一片黑暗……”
“能否行,在於行動,而非空想。”彥卿的聲音恢復了雲騎驍衛的銳利。
“恐懼常伴左右,但若因恐懼而止步,則萬事皆休。
黑暗在前,與其沉溺於對未知的恐懼,不若先點燃心中一點微光——那便是你欲守護之物的模樣。
以此光為引,步步前行,縱使緩慢,亦是前行。”
彥卿重新閉上眼:“言盡於此。明日之事,自有明日之策。
當下,閣下若無法安睡,不若靜心思索:何為汝心之所向,願以何物為光,照亮足下寸步。
想清楚了,路便在腳下,縱使僅容立足。”
說完,他再次進入那種沉靜的入定狀態,彷彿與房間裡的月光融為一體。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但氣氛己與之前截然不同。
綱吉沒有再把自己埋進枕頭。他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月光痕跡,腦海中反覆迴盪著彥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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