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夜晚的寒意,卻未能完全融化咒術高專訓練場上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
訓練場邊緣,禪院真希、狗卷棘、乙骨憂太、胖達站成一排。
禪院真希緊握著一柄訓練用薙刀,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專注;
狗卷棘依舊顯得沉默,但拉鍊下的眼神透出的謹慎觀察分外顯眼;
乙骨憂太一如既往的陰鬱,背上揹著一個劍袋,微長的黑色劉海遮住了清秀的眉眼。
他安靜地站在一旁,氣息收斂,但目光深處也藏著一絲凝重。裡香的情緒似乎有些躁動,他能感覺到她對鏡流老師本能的忌憚。
胖達則活動著毛茸茸的爪子,看向場中身影的眼神帶著心有餘悸的佩服——幾天前那刻骨銘心的初體驗還記憶猶新。
在他們旁邊,粉發的虎杖悠仁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純粹的好奇。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場中央那個清冷的身影上——鏡流。
鏡流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衣裙,飄帶上的月相在晨光下流轉。冰冷的黑眼罩遮住了她的雙眼。
她手中並未持劍,只是靜靜站立。
幾天前,同樣是這個訓練場。
五條悟帶著誇張的笑容,將鏡流介紹給當時在場的幾位學生:“鏘鏘!各位!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是鏡流老師!從今天起,她就是高專特聘的劍術指導啦!”
“別看鏡流老師氣質冷了點,實力可是超——級——強哦!連老師我都忍不住想請教呢!”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換來鏡流一個毫無波瀾的側臉。
禪院真希當時的反應是最為激烈的,她追求的是純粹的肉體力量和咒具運用,對“劍術指導”這種頭銜本能地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服。
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挑戰意味:“劍術指導?五條老師,你確定不是開玩笑?我們需要的實戰,不是花架子。”
其他一年級生雖然什麼也沒說,但觀其神態也能看出他們內心的不服。
鏡流當然也不會因為這些人年齡小,就讓著他們,她首接一步上前,一個照面就被統統打趴下。
“那麼,開始。”鏡流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同冰珠落玉盤,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她甚至沒有點名,只是將“視線”掃過前排的禪院真希、狗卷棘和胖達。“你們,一起上。”
“誒?”虎杖悠仁驚訝地出聲,“真希學姐他們一起?鏡流老師不用武器嗎?”
鏡流微微偏頭,“看”向虎杖的方向,黑眼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聲音依舊冰冷:“小弟弟,安靜看著。或者,你想第一個來?”
“小、小弟弟?!”虎杖悠仁瞬間漲紅了臉,指著自己,“我?我可是能一拳打穿水泥牆的!而且我15歲了!”
“哦。”鏡流淡淡地應了一聲,轉回頭,語氣毫無起伏,“那也還是小弟弟。實力與年齡無關,與心性更無關。”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的心,太吵了。”
虎杖悠仁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氣鼓鼓地坐下,惹得旁邊的胖達忍不住偷笑。
“鏡流老師,得罪了!”禪院真希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升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