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跟她說話的間隙裡，偷偷觀察她。
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睛，走路的姿勢端端正正，說話的語氣帶著一股天生的氣派。她知道自己是武魂殿的少主，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知道自己將來要繼承什麼。
但她畢竟是個小孩。
她會給林峰帶糖吃。會問他“你今天吃了幾碗飯”。會用小石子在地上畫圈圈，說那是她的領地，林峰不許進去。
有一天，她忽然問了一句。
“林峰，你以後想幹什麼？”
林峰正在揪草葉子。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想了想。
“變強。”
“變強幹什麼？”
“報仇。”
千仞雪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殺你爸爸媽媽的那個人？”
“嗯。”
“他很強嗎？”
“很強。”
千仞雪低下頭，用腳碾著地上的泥巴。
“那你打不過他怎麼辦？”
“打得過。”
林峰說。
“我要把他從最高的地方拉下來。”
千仞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她沒有說“你做不到”，也沒有說“別說大話”。她只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把手裡剩下的一顆糖放在他掌心裡。
“那你要快點變強。”
她說。
“我等你。”
林峰攥著那顆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叢後面。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糖。金色糖紙裹著的。跟他第一次吃的那顆一樣。
他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
還是那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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