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小院的路上，他低著頭在看自己的兩隻手。
他左手手背上的金色紋路在袖子裡隱約透出一點光。右手背上什麼都沒有。
但他把右手伸到面前攤開的時候，他盯著掌心看了好一會兒。
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把手放回去了。
中午吃完飯，他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把左手伸出來。
他開始運轉魂力。熱流從手背上的紋路出發，流過手腕，爬過小臂，湧上肩膀，然後在胸口轉了一圈又退回去。退回到手背上，停住。
他做了一遍又一遍。熱流走得越來越順，越來越快。
他練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時候，感覺到右手腕動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像有人在暗處敲了一下他手腕的骨頭。他低頭去看右手。手背上還是乾淨的，但他能感覺到皮膚下面有一絲絲涼意，很淡，像初春的風貼著地面在走。
他停下了左手的修煉。
那絲涼意立刻消失了。右手恢復了正常溫度。
林峰盯著右手看了很久。
“你在動。對吧。”
他小聲說了一句。
右手沒有回應。
但他知道它聽到了。因為在他把視線轉開的那一瞬間，他的右手食指指尖亮了一下。銀白色的光，很小，像一枚針尖被太陽照到了。
他笑了。
他把右手收回去，重新伸出左手，繼續運轉魂力。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都在練左手的魂力運轉。比比東教他的方法很管用，熱流走得越來越順，手背上的金色紋路也越來越亮。
右手沒有再亮過。
但它也沒有完全安靜。他練到後半段的時候，右手小臂會微微發涼。不厲害，像有人用一片薄荷葉貼在他的皮膚上。
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他想等它再亮一次再說。
第五天傍晚，他練完了當天的功課，坐在院子裡吃靈鳶鬥羅做的餅。
千仞雪推門進來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金色的頭髮紮在腦後，手裡又提著那個小布包。
林峰咬了一口餅，含混不清地說：“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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