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龍出來的第西天，它開始換地方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它不在枕邊，也不在肩膀上。林峰坐起來找了一圈——銀龍盤在他右手的袖口裡，尾巴從袖子裡垂出來一小截，銀白色的尾巴尖搭在手背上，隨著呼吸微微動著。
“你什麼時候鑽進去的？”
銀龍從袖口探出腦袋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過了兩秒，整個身子從袖口滑出來，順著他胳膊爬到肩膀上站好，尾巴翹起來。
金龍還在枕頭旁邊縮成一團，沒動。
林峰穿好衣服站起來，銀龍從他肩上跳下去落在地上，開始在屋子裡竄。它先在桌子底下鑽了一圈，然後沿著牆根跑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峰一眼，像是在說“你走不走”。
“你今天比昨天還急。”
林峰推開院門走出去，銀龍跟著他出了門。它今天跑得更遠了——從前面的巷子口跑過去又跑回來，跑過去又跑回來，像在確認這條路是通的。
走到花園入口的時候，銀龍沒有停。它從花園入口跑進去，沿著花壇邊跑了一圈，在胡列娜站過的那塊地方停下來，低頭看了看地面，用爪子碰了碰那塊石板，然後跑回林峰腳邊。
林峰低頭看著它。“你記路？”
銀龍抬頭看了他一眼，尾巴晃了一下，像是在說“記得”。
他又往前走，銀龍沒有再到處亂竄了。它跟在他腳邊，步子比前兩天穩了很多，偶爾停下來看看路邊的東西，看了幾眼又跟上來。
走過食堂門口的時候，銀龍停了一下，朝門裡面探了一下腦袋，然後縮回來繼續跑。
林峰低頭看了它一眼。“你聞見香味了？”
銀龍的尾巴晃了一下。
“中午帶你來。”
銀龍跑快了兩步。
上午林峰在後花園的空地上練功。他練左手，金光在胳膊裡來回走了十幾圈，左臂暖暖的。銀龍趴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尾巴搭在石頭沿上垂下來，像一根銀色的線。
他練完左手之後停下來喘了口氣，銀龍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他腳邊，仰頭看著他，然後用腦袋碰了碰他的右手。
“你想練？”
銀龍又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林峰把右手伸出來攤開。“你自己來。”
銀龍看著他掌心裡的銀色紋路，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湊上去，貼在紋路的位置上。它閉了一下眼睛，那圈銀白色的紋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銀龍抬頭看了林峰一眼，尾巴尖晃了一下。
“你也能自己練了。”林峰低頭看著它，“不用我催，你也能自己長。”
銀龍的尾巴翹起來，在身後甩了兩下，像在說“那當然”。
中午林峰帶著兩隻龍去了食堂。金龍趴在他左肩上沒動，銀龍從他肩上跳下來落在桌子上，蹲在碗旁邊，低頭看著碗裡的食物，然後又抬頭看了一眼林峰。
“你想吃？”
銀龍用爪子碰了一下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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