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嶽加入的第五天，訓練場上變成了五個人。
他學東西確實快。第一天跑位還磕磕絆絆的，第二天就能跟上節奏了，第三天的時候，他己經能跟焱同時出手了。胡列娜有一次停下來看了他一眼：“你以前是不是練過這種配合？”齊嶽：“沒有。但以前跟陳宇打過幾次配合。他的打法跟焱有點像，都是正面頂。”
“那你學得確實快。”
“被人打過幾次就知道了。”
訓練進行到第七天的時候，五個人站成了一個不太規則的圓圈。林峰站在中間，胡列娜在左前，焱在右前，邪月在左後，齊嶽在右後。銀龍蹲在場地邊線上看著他們，尾巴搭在石板地上，尾巴尖輕輕掃著地面，像是在數人頭。
“今天試一個東西。”林峰說，“你們西個人圍著我打。誰碰到我，就算誰贏。”
齊嶽看了他一眼：“西個人打你一個？”
“對。練的是你們同時出手的節奏。不是各打各的，是五個人在同一瞬間打同一個地方。”
齊嶽活動了一下手腕：“那要是打中了怎麼辦？”
“打中了就算你們過關。打不中就繼續練。”
胡列娜先動了。她往左邊切了一步，焱從正面壓上來，邪月從右邊包抄，齊嶽遲疑了一拍才跟上。西個人出手的時間差不夠緊密，林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胡列娜的手，又側身避開了焱的拳頭，然後往右偏了一下身位——邪月從右邊過來的手從他身側擦過，沒有碰到。只有齊嶽慢了一步，他的拳頭落到了林峰原本站著的位置，空的。
“慢了。”林峰說，“你是最後一個出手的，但你不能讓前面的人打完了你才到。你要在胡列娜出手的時候就己經在路上。”
齊嶽收回拳頭：“我下次注意。”
“再來一次。”
五個人重新站好。這次齊嶽比剛才提前了半拍，他在胡列娜出手的同時開始動，抵達的時候剛好跟焱和邪月的時間差在一線之內。五隻手同時伸向林峰胸口。林峰這一次沒有躲開。五隻手同時按在了他胸口的衣服上，像五片葉子同時落在一個點。
“碰到了。”胡列娜收回手，“算是過關了？”
“過了。”林峰低頭看了看胸口被五隻手同時按過的地方，“但你們打的位置還不是完全一致。胡列娜的手偏上了一點，齊嶽的手偏下了一點。還要練。”
胡列娜看了他一眼：“偏上一點也叫不齊？”
“差一寸也是差。真正打架的時候，一寸的差別可能就讓你打不穿對方的防禦。”
齊嶽沒有反駁。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胡列娜手的位置，然後重新站了回去：“再來一次。”
銀龍從場地邊線上站起來，像是看夠了熱鬧，順著牆根跑了幾步又跑回原地蹲好，尾巴翹起來。五個人又練了十幾輪。出手越來越齊，時間差越來越短，到最後一輪的時候，五隻手幾乎完全同時按在了林峰胸口同一塊地方。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這一輪可以。今天就練到這裡。”
五個人停下來。焱蹲下喘氣，胡列娜靠在牆邊喝水，邪月活動著手腕，齊嶽站在原地沒有動。“明天還能練這個嗎？”
“明天練防守。”
齊嶽沒有多說，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側著臉說了一句：“你們這隊確實比我們那隊強。不是因為你們的人比我的人強，是因為你們練得比我的人多。以後我會早到。”
“行。”
齊嶽走了。訓練場上剩下林峰和胡列娜兩個人。胡列娜靠在牆邊看著齊嶽消失在門口：“他最近來得越來越早了。”
“他在彌補之前跟陳宇一起落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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