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迴到小院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靈鳶鬥羅正在院子裡收衣服。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今天怎麼這麼晚?”
“訓練拖了一會兒。練防守,西對一,他們堵了我好幾次。”
“堵住了嗎?”
“第一次堵住了。第二次沒堵住。”
靈鳶鬥羅把最後一件衣服收下來搭在手臂上,走過來看了一眼他右肩上的銀龍:“它今天表現怎麼樣?”
林峰偏頭看了一眼銀龍:“還行。訓練的時候瞬移了七八次,一次都沒撞到人。”
銀龍的尾巴翹起來晃了一下,像是在說“那當然”。
靈鳶鬥羅沒有多問,抱著衣服走進屋裡去了。林峰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把金龍從肩上拿下來放在石桌上,金龍在桌面上盤成圈繼續睡。銀龍從他右肩上跳下來蹲在桌沿上,看著金龍盤好的圈,然後低頭在金龍旁邊找了個位置盤好了,尾巴搭在金龍的尾巴旁邊,沒有碰上去,但捱得很近。
兩隻龍在石桌上盤著,一金一銀,尾巴挨在一起。
林峰在桌邊坐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枚通訊器。灰白色的圓盤,中央嵌著那塊晶石,在月光下泛著很淡的冷光。他己經帶了它好一陣子了,每天都揣在懷裡,有時候伸手碰一下確認還在。他從來沒有對著它說過話。
他坐在桌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通訊器,又把它放回懷裡。銀龍從桌面上站起來伸長脖子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問“你不試試嗎?”林峰沒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安靜待了一會兒,銀龍縮回脖子重新盤好了,尾巴尖在金龍的尾巴旁邊輕輕拍了一下。
第二天訓練結束之後,林峰坐在場地邊上沒有立刻走。西個人陸續收拾東西回去了。訓練場空下來之後,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通訊器,握在手裡翻看了一下。銀龍蹲在他右肩上探著腦袋看那枚圓盤。金龍趴在左肩上睡覺,呼嚕聲平平穩穩的,像是沒有注意到他在幹什麼。
他把通訊器舉到嘴邊,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了:“你那邊冷嗎?”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把通訊器放下,感覺有些蠢。通訊器上沒有亮光,沒有聲音,跟平時一模一樣。他看了幾秒,正要把通訊器收回去的時候,晶石亮了一下。
很淡的一下,像是有人從很遠的地方輕輕敲了一下這塊石頭。
銀龍的腦袋從右肩上伸得更長了,盯著那枚通訊器,尾巴翹了起來,尾巴尖輕輕晃著,像是在等下一聲。林峰握著通訊器沒有動,但他感覺到掌心裡那枚圓盤微微熱了一下,然後晶石的亮度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銀龍看了通訊器一會兒,又看了林峰一眼,縮回脖子重新蹲好了,尾巴翹著,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輕輕掃了一下。
林峰把通訊器收進懷裡放好:“嗯。”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她那邊應該不冷。”銀龍用尾巴尖碰了一下他的耳垂,像是在說“你剛才不是說了嗎”。
林峰沒有回答,轉身往外走。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左右晃著,像是心情不錯。金龍在左肩上翻了半個身,呼嚕聲斷了一下又接上,像是在夢裡翻了個身,然後繼續沉沉睡去。
風從走廊上吹過來,帶著傍晚的涼意。他走在走廊上,銀龍的尾巴在他耳朵邊上翹著,金龍的呼嚕聲在左肩上悶悶地響著。他走回小院的時候通訊器安靜地躺在懷裡,像是從來沒有亮過。但他知道它亮過了,那一下很淡,但他感覺到了。她那邊收到了。天斗城比武魂城冷,但她說不用送衣服。她只說了這一句。但通訊器還是亮了。林峰推開院門走進去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弧度,很輕,銀龍看見了但沒出聲,尾巴翹得更高了一些,像是一隻銀色的小旗子在他肩頭輕輕搖了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