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淘汰賽還有五天。
早上林峰推開訓練場門的時候,六個人己經站好了。胡列娜站在場地中央,焱站在她旁邊,邪月站在焱身後,夜影蹲在邊線上繫鞋帶,蘇雨站在窗邊,唐欣站在最後面。銀龍趴在林峰右肩上,尾巴翹著。
“今天練針對赤焰學院的打法。”林峰走到場地中央,“他們的打法跟金獅學院不一樣。他們正面火力強,但後場接應慢。赤焰獅的火力集中在隊長陸炎一個人身上,其他人負責給他開路。”胡列娜看著他:“那我們要把他和其他人隔開?”
“對。讓他們隊長一個人在前面打,讓其他人接不上他。這樣他的火再大,打不穿陣型也沒有用。”
焱活動了一下手腕:“那誰去隔開其他人?”
“邪月和胡列娜分別負責左右兩側的封堵,蘇雨的蛇從地面切斷中路接應,夜影從後方截斷退路,焱正面對抗陸炎的火,唐欣吹乾擾節奏。”胡列娜看了焱一眼:“你一個人扛陸炎的火?”
“扛不住也要扛。”焱說,“他的火是燒的,我的火也是燒的。看看誰先燒完。”
訓練從模擬開始。林峰站在場地中央,左手白氣、右手紅氣同時湧出——他在扮演赤焰學院的火力輸出,用紅氣模擬陸炎的赤焰獅火焰,用白氣模擬對方後排的策應路線。
“焱,正面。”
焱往前邁了兩步,雙拳燃起兩團暗紅色的光球,撞上了林峰右手推出的紅氣。兩股火焰在空氣中相撞,爆開一團灼熱的氣浪。焱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他在退後的同時己經重新調整了重心。
“不錯。你被撞退了,但你沒有失去位置。”林峰說,“如果你能在被撞退的同時還能把對面封住,你的火就比他的火耐燒。”
“再來。”焱重新站穩,雙拳重新燃起火焰。
訓練持續了整個上午。七個人在場地中央反覆跑了十幾輪模擬陣型。焱正面扛火,胡列娜封左,邪月封右,夜影繞後,蘇雨的地面蛇從中路切斷,唐欣用簫聲打亂對面節奏。銀龍蹲在場邊,尾巴翹著,看著七個人在場地中央來回移動,尾巴尖跟著他們移動的節奏輕輕晃著。青蛇盤在它旁邊。
下午訓練結束之後,七個人坐在牆根底下歇著。焱坐在林峰旁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我剛才扛火的時候,感覺紅氣的溫度比我高。要是陸炎的火比你的紅氣還燙,我可能扛不住第二次。”
“那你就在第一次扛住的時候把他也打退。讓他沒有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行。”
林峰站起來走到場地中央,銀龍從場邊跳回他右肩上蹲好,尾巴翹著。“明天開始練對攻。你們攻我防,我攻你們守。雙方都不停。練到你們能在守住的同時發起反擊為止。”他停了一下,“到打赤焰學院的時候,你們要能同時做兩件事——擋住他們的火,然後打回去。”
六個人站起來重新站到各自的位置上。銀龍從他右肩上跳下來蹲在場邊,尾巴翹著。林峰站在場地中央,看著六個人站好各自的位子:“開始了。守。”紅氣從林峰右手湧出,灼熱的氣浪向前推進。焱正面迎上去用雙拳頂住了紅氣,胡列娜和邪月同時從兩側反向壓出,夜影繞過紅氣邊緣首切林峰後方,蘇雨的青蛇貼著地面遊向林峰腳底,唐欣的簫聲在陣型啟動的同時響起,尖銳而短促。六個人在守住的同時同時發起了反擊。林峰側身躲開了夜影的繞後,右腳抬起避開了青蛇的纏繞,紅氣收了半寸讓焱的攻擊撲空,然後左手白氣翻出來在身前凝成一層霜牆擋住了胡列娜的切入,最後側頭讓唐欣的簫聲偏了一寸——他沒有被碰到。
“停。”林峰說,“你們剛才那一輪,進攻和防守之間的切換比我預想中快。明天繼續。”
六個人沒有接話,收了動作陸續往外走。胡列娜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過頭看著他:“你今天說了兩遍‘明天繼續’。”
“因為明天還要練。”
胡列娜沒有接話,轉回頭走了出去。銀龍從場邊跳回林峰右肩上蹲好,尾巴翹著。他關上門往小院走回去,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輕輕晃著。他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天色正在暗下來,靈鳶鬥羅在廚房灶臺前切菜。林峰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銀龍從他肩上跳下來蹲在桌面上,尾巴搭在桌沿外沿垂著。
林峰靠進椅背裡,感覺到左手上殘留的寒氣正在慢慢散去,右手掌心裡還留著一點白天練火時的餘溫。銀龍蹲在桌面邊緣,尾巴搭在桌沿外沿,青蛇不再旁邊,但銀龍今天沒有朝門口的方向張望——它只是趴在桌面上等著晚飯。
林峰伸手碰了一下通訊器。晶石暗著,但他碰了之後沒有收手,讓它繼續留在桌角上。銀龍看了一眼通訊器,又看了一眼林峰的手,然後把腦袋擱回桌面上閉上了眼睛。林峰靠在椅背上沒有動。銀龍的尾巴尖在桌沿外沿輕輕晃著。夜色從院子裡漫進來,灶臺上的火光映在窗紙上,把整個院子的輪廓勾出一道暖黃色的邊。








